玉瓶在半空中碎裂。
一捧近乎透明的粉末,自瓶中飘散开来,瞬间融入了王振远的护体魔气,以及笼罩百丈的化血瘴之中。
王振远脸上的不屑凝固。
下一刻,他全身的魔气与毒功,如同被泼入滚油的沸水,陡然狂暴奔腾!
“呃啊啊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嚎响彻林间。
他身上碧绿与漆黑交织的灵力逆乱,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,皮肤表面鼓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脓包,不断炸开,喷溅出恶臭的毒血。
那道砸向姜茶的毒功洪流,失去了主人的控制,在半空中溃散,化作漫天腥臭的雨滴落下。
魏沉樾抬起的剑顿住。
他看了一眼浑身抽搐、气息飞速衰败的王振远,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,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笑容的姜茶。
她对新生的力量,掌控的很到位。
“王长老,业务不精啊。”姜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笑嘻嘻地说道,“自己炼的催化剂,能引爆自己的毒功,这都能搞混?丹堂要是知道你这么个废物,棺材板都得给你掀了。”
她早就猜到,一个能假死脱身,还和魔道勾结的丹堂长老,身上一定带着不止一种保命的底牌。而对于炼丹师来说,最好的底牌,就是各种功能诡异的丹药。
这瓶药,或许是王振远准备在关键时刻,用来催化某种杀招的。
可惜,他遇到了姜茶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内行。
“你……你这恶毒的贱人!”王振远瘫在地上,又惊又怒,一口毒血喷出,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。他修为虽然未废,但经脉已然重创,战力十不存一。
“过奖过奖。”姜茶冲他拱了拱手。
她正欲上前,彻底解决这个麻烦,脚步却猛地一顿。
数十道杀意,自血枫林的四面八方,同时涌现。
“咻!咻!咻!”
一道道黑色的身影,蓦然出现在周围一株株古枫的枝干上。
他们统一穿着黑色劲装,脸上戴着遮蔽容貌的恶鬼面具,手中握着造型奇特的淬毒弯刀。
气息沉凝,步伐统一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。
陈平看清他们腰间悬挂的令牌,脸色一怔。
“是李家以秘药喂养百年,专司暗杀的影卫!
……
同一时间,临河城,李府。
书房内,名贵的钧窑瓷器碎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