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之意,你地盘上的东西,我不敢用,也不信。
傅厉祁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,他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指着傅林笙的鼻子,气得手指都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们两个!”
“行了。”
一道清亮又带着威严的女声,不大,却瞬间压过了傅厉祁的咆哮。
傅兰雅冷冷地扫了傅厉祁一眼:
“老三,难道现在的重点,不是海外贸易航线的问题吗?”
“姑妈说得对。”
傅林笙一边说,一边示意傅航继续。
傅航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,蹲下身子,开始连接各种线路,投影屏的散热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傅林笙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上周六,载着一批准备捐赠给国内博物馆的百年沉香木的货轮海月号,在马六甲海域遭遇恶劣天气。”
“在三叔的远程引导下,货轮偏离了安全航道,最终触礁,沉没在公海。我认为,其中有蹊跷。”
傅厉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嗤笑一声,摊开手,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。
“蹊跷?傅林笙,你是在说梦话吗?海上遭遇超强风暴的事情,气象局的报告白纸黑字写着,这是天灾!我当时为了保全船上三十多条人命,才紧急下令让他们寻找最近的岛屿避险,这是最正确的决定!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越发激昂。
“所有人都活下来了,唯独那批木头没救下来!怎么,你就要因此加罪于我?在你的眼里,一船的木头比三十多条人命还重要?”
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,瞬间就为他自己占据了道德高地。
不少族人听了,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人命关天,这确实没得说。
就在这时,傅兰雅抬了抬手,示意自己要发言。
“林笙,遭遇恶劣天气确实是不可抗力,打捞工作也已经在进行。单凭这件事,恐怕说明不了什么吧。”
傅林笙没慌,直直迎上傅兰雅的视线:“但我们有更确凿的证据,傅航。”
沈秋在角落里,静静地看着这个叫傅兰雅的女人。
这个女人跟她那个一点就炸的哥哥完全不一样。
没有偏袒任何一方,每一句话都说在点子上,在这种家族内斗里,这种人要么活得最久,要么就是藏得最深的。
恰在此时,傅航那边终于调试完毕,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好了!”
嘀的一声轻响,巨大的移动投影屏亮起。
傅航早就迫不及待了,他清了清嗓子,他拿起一个激光笔,在巨大的投影屏上点了一下。
“各位请看大屏幕。这张图,是海月号失联前,主控系统传回的最后一份数据。”
傅航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回响。
“我们傅家所有的远洋货轮,都搭载了同一套中央指挥系统,这个系统会阶段性地将船只的航行状态,自动发送回香江的指挥中心。按照记录,海月号在遭遇风暴后,信号就中断了,彻底失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