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满屋子的人都低着脑袋不敢吭声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婆婆的怒火下一秒就烧到自己头上。
读书的事总算定了下来。
许珍、许学明、许英和许婷直接去读初三,准备来年考高中。
至于许满,因为基础太差,就从初一开始读起,先把底子打牢。
许满一听自己要去读初一,顿时不乐意了,撅着嘴去找许英和许婷。
“我想跟你们一块读初三,到时候有不会的就找你们教我,这不就行了?”
许婷看着他,一脸无奈。
“满子,你以前在学校经常考倒数,你觉得你读初三能跟得上进度吗?别到时候天天考零蛋回家,浪费钱不说,这初三不就白上了?”
许满被说得没了底气,撅着嘴不情不愿,“那好吧。”
王金花听说自己的女儿要去上学了,心里美得不行,从床底下翻出那个锁着的钱匣子,小心翼翼地拿出两块钱递给许满。
“这两块钱你自己留着当零花钱,去上学可得好好读书,争取考上高中知道不?也让妈跟着扬眉吐气一把。”
许满手里攥着零花钱,眼里都放光,想也没想就点头。
“知道啦妈,我肯定好好学!”
说完就拿着钱跑去跟哥哥姐姐们炫耀了。
与此同时,京市,祁家。
黄福艳下班回来,一进门就看到丈夫祁庆山坐在沙发上抽着烟。
她走过去在祁庆山身旁坐下,给他倒了杯茶水递过去,笑着问:“出什么事儿了?看你这脸色不太好。”
祁庆山从兜中掏出一封信,啪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黄福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拆开信一看,竟是封举报信,而且里面还提到了祁秋实。
她心里那点担心瞬间消散,反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,嘴上却装着担忧的模样,拍着祁庆山的胸口安慰。
“会不会是秋实得罪了什么人?有人故意陷害他?”
祁庆山脸色铁青地哼了一声。
“他都下放到那山旮旯里去了,谁还能跑到云城那种穷乡僻壤去陷害他?怕不是吃饱了没事做!当初把他下放,就是想磨磨他那臭脾气,现在倒好,都有人把举报信写到京市来了。要不是我及时拦下来,被其他领导看到了,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教子无方!”
黄福艳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的惋惜。
“秋实就这脾气,你又不是不知道,倔得像头驴。不然当年也不会放着你给他铺好的路不走,非要选择下放去那鬼地方。说实在的,他从小在家里吃喝不愁,到了那地方日子怕是也不好过,不然也不会想着找别的出路。”
她眼珠转了转,话锋一转。
“你看这信里说,他跟当地村里一个离婚女人关系不浅,那女的还是当地大队长的女儿,他这是打算吃软饭了?这说出去,多丢你的脸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