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瑶对四婶的话感同身受,盛蕙完全就是疯子,年幼时遭受虐以致心理扭曲,无视别人对她的好,将其转化成恨意。
在她眼里,世道不公,老天不公,但她不去怨恨造成她悲惨经历的人,反而怨恨上了帮她的人。
某种程度上,盛蕙和苏如瑜是一样的人,她们只会将错甩给别人。
瑞王搂住盛青鸾气得浑身发颤的身子,一双寒眸射向盛蕙,“想要同时买通花房和大厨房的人,任你心机再深沉也不可能一个人办到,王府中是何人与你勾结?”
盛蕙转头看向瑞王,嘴角挂着无所谓的笑意,“你猜啊?”
她人在京城,被抓住时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了,她也没想抵死不认。
但其他的事,他们有本事就去查啊,她是不会说的。
见她这副无赖态度,瑞王心头火气,“你——”
一直沉默的苏芜突然开口,“你下毒害死星儿月儿之后打算怎么做?”
盛蕙闻声看去,就见从来都对她温和笑着的苏芜冷眼看着她,清澈明亮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“你这么心思深沉的一个人会仅仅因为恨娘亲就冒这么大风险,隐藏身份从南州赶来京城害死星儿月儿吗?”
“姨母?”
苏芜说起最后两个字声音上挑,她唇角还挂着浅浅的笑,像是真的还把她当做尊敬的长辈。
可听在盛蕙耳中只有不加掩饰的讽意,她心里咯噔一声,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。
她怎么忘了,这个大外甥女脑子灵光得很,盛青鸾和瑞王发现不了的事,不代表她发现不了。
盛蕙心下有些慌张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反问她,“你知道恨一个人是什么感受吗?”
“我恨盛青鸾,这股恨意从小时候一直持续到现在,堆积着隐藏着,从没有释放过。”
“我实在是忍不住了,如果再不做点什么,我真的会发疯的。”
盛蕙认真说着她对盛青鸾的恨,那副模样比方才歇斯底里大吼大叫时更让人害怕。
苏芜却不为所动,甚至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,盛蕙这么费尽心机地想要让星儿月儿死,绝不止是因为嫉恨娘亲。
她盯着盛蕙的眼睛看,“姨母方才说,第一次见到母亲时就恨不得将她取而代之,”她故意停顿了下,果然在盛蕙的眼中看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。
苏芜脸色更冷了些,“姨母该不会现在还打着这个念头吧?”
先前她一直旁观者着没出声,所以没被盛蕙表露出的癫狂迷惑到。
苏芜仔细地揣测着她说过的每一句话,试图辨认哪一句是真,哪一句是假。
现在看来,嫉恨是真,嫉恨到要杀人是假。
苏芜忽然笑了,她想她知道盛蕙的目的是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