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,沈丹君轻咳两声,就是撑着床坐起来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,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。
“小余,是小余干的……”
马翠红给她倒了杯水,“小余已经抓到了,不急,你先喝口水再说。”
“抓到了?”她低声说着,扭头望向病房角落里吃着午饭的李晚晴和张宪祥,明知故问,“是谁抓到的?”
“是我,还有我媳妇儿,没有我俩,你现在在哪还说不定。”张宪祥冷漠的乜了她一眼,“你既然醒了,就赶紧把午饭吃了,一会跟着我和邓主任去审讯室,让你亲口问问小余,免得又说我冤枉了他!”
听到这话,沈丹君想起以前的事来,羞愧的抬不起头。
邓保华拿出从食堂打来的粥,“虽然有些冒昧,但还是希望沈同志去一趟,不然小余的嘴实在太硬了,我变着法子审了一晚上,都没撬开他的嘴。”
没想到,这小余还是个硬骨头。
他也是没办法了,才来找张宪祥和刚醒来的沈丹君。
沈丹君闻言没在扭捏,接过铝饭盒就大口吃着,小余逃了之后她就醒悟过来,张宪祥说得对,这个小余没准就是特务!
昏迷之前看见小余的脸的那一刻,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。
她沈丹君一世英名,差点就毁在这特务身上!
吃完,有了力气,她试着自己下床走了一段,“没问题了,邓主任,张宪祥,我们走吧。”
……审讯室里。
这是一间小黑屋,连窗都没有,只有铁门上开的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,因为在地下,如果没人拿着手电走过,这里就是一片黑暗,‘滴答滴答’寂静之中只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。
物资中间的凳子上,小余就绑在上面,他被捆在椅子后面的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,殷红的血线顺着手掌往下流,刚才的水声,就是血滴在地上的声音。
他的手废掉以后,就没有知觉了,即使划开一道口子,他也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但是扑鼻的血腥味,也能让他明白,自己身上的血液正在流失。
可黑暗之中,小余脸上没有半分恐惧,他知道自己不会死,因为邓保华还没从他手上问出东西,他只要一直不开口,这些人就一直不敢动他。
保证过不了多久,邓保华就会派人来给他包扎伤口。
正想着,‘吱呀’一声,通往这个审讯室的地下室门被打开,脚步声传来,还有手电的亮光闪过。
小余脸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看吧,这人就来了!
他闭上眼,‘啪’地一声,头顶的灯被打开,铁门也跟着被打开,等适应了灯光,他才慢慢睁开眼——
结果一个硕大的拳头精准的朝他袭来,小余只觉得脸和鼻子一阵剧痛,连人带椅子失去平衡,“嗙”一声侧翻在地上!
张宪祥打完,啧了一声,“骨头还挺硬,那我倒要看看,你的嘴是不是也这么硬了。”
“是……是你!”小余惶恐的瞪着他,心下一阵恐惧,他死死咬着牙关,“你来了又怎样,就算打死我,我也一个字都不会说!”
“那就如你所愿!”
张宪祥还想上前,却被邓保华拦住,“你先冷静!”
上刑也没用,他早就试过了,甚至把小余的手腕割开放血,小余也一声不吭,越打他,他估计嘴越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