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冤枉,草民不敢!”万医师赶紧跪下,连连磕头否认。
“哼,不要以为,你跟梅儿的私下交易,本官不知。”马光谦厉声喝问。
“草民从未见过梅儿,何来交易之说?”听到梅儿,万医师稍稍一怔,坚持道。
马光谦明白,万医师准是认准了自己没有证据,才敢这般抵赖,于是诈他说,“舒府的萍儿看清了你跟梅儿的交易,只是畏惧你,不得不三缄其口。”
万医师闻言大惊,磕头如捣蒜,显然被击中要害,“我说!我说!草民全都说了!”
于是乎,万医师来了个竹筒倒豆子,“那晚一更天,舒府萍儿来请我去给少夫人诊治。梅儿等候在半道,突然从树荫处蹿出,偷偷塞给草民一枚银元宝。迫于舒府的势力,草民给少夫人诊治时,自然不敢说出真相。开具药方时,仅仅按照常规的创伤来治疗。”
“唯利是图!医德败坏!你差点儿要了少夫人的命!”马光谦痛心疾首地责骂道。
“草民知罪!草民该死!”万医师长跪不起。
马光谦获知重大案情后,非常震怒,出了医馆,立刻赶赴蜀冈扬州府衙。
哼,老子治不了你,有人能治得了你!
马光谦深知,自己虽然身为县令,但是没有越域施政的权力。他要找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扬州司马李承庆!
这个李承庆,曾担任关山牧监,是马玄明一手提拔起来的。
“马兄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,失礼失礼!”李承庆见到马光谦立刻起身,迎至门口。
“司马大人公务繁多,此来烦扰。”马光谦客气地应道。
“哪里,哪里,扬州随时欢迎马兄的到来。”李承庆拉着马光谦的手,恭请他入座,“折冲大人可曾安好?”
“老爷子还好,就是闲不住,经常嚷嚷着要提枪上马荣军报国。”马光谦笑道。
“我们关陇人秉性如此。”李承庆转而问道,“马兄此行是为何事?”
“小女虚儿嫁来扬州一年有余,遭构陷欺辱,险些丧命。还望司马大人能为小女伸张正义。”马光谦言明来意。
“何人如此大胆,敢动扶风马氏,真当我关陇人好欺负!本官非把他严惩以解心头之恨。”李承庆嚷嚷道,“马兄快讲,是何人?”
“浣纱坊舒府主母!”马光谦道。
“舒府?”李承庆眨巴一下眼睛,自言自语道。
“司马大人认识?”马光谦似乎看出些端倪。
“不认识,略有耳闻。舒家是大盐商,在扬州家喻户晓。”李承庆讪笑,早已没了刚才的豪气。
“那行,请司马大人为小女申冤。”马光谦再次申明。
“马兄放心。折冲大人对李某恩重如山,岂有不帮的道理?你回去将加害虚儿的证据拿来,我替你严惩他们便是。”李承庆对曰。
送走马光谦,李承庆立刻修书一封,差杂役从后门偷偷送给舒恪。
舒恪展信大惊失色,惶惶不可终日。
马光谦从蜀冈下来,沿邗江疾驰,远远地看到,舒恪立在浣纱坊的坊门处向自己张望。
“明府辛苦了,可否到勾栏瓦肆消遣娱乐?”舒恪一脸的谄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