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的两位老人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高举镰刀的手,偷偷地丢掉武器。
“死丫头,你好大的胆子,竟然对少夫人下毒。”老人伸手对着她的后脑壳就是一巴掌,“我打死你!”
马光谦连忙伸手拦住了他,试探地问,“你现在能否辨识?”
“能!我记得很清楚!”梅儿十分肯定。
“我最后再问你一句,那晚在柴房,究竟是何人要杀你?你可曾看见此人妆容?”马光谦问。
“他一身黑衣,带着面罩,不曾看到。”梅儿略带遗憾。
“能否辨出口音,是不是舒府什么人?”马光谦追问。
“我记得很清楚,听口音,不像舒府的下人。”梅儿懵懂地摇了摇头。
“好了,请你跟我一起回舒府,立刻找到此药。”马光谦做出请的姿势。
梅儿有些胆怯,不敢前行。
“去吧,跟着马明府,他不会伤害你的!”老人自有判断,敦促道。
梅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给父母磕了个头,一扭脸,钻进了夜幕中。
回到舒府东院,马光谦立刻书写一张自诉状,念给梅儿听后画押,固定了证据。
仲夏之夜,月明星稀,夜尤其短。
忙完这一切,东方亮起了鱼肚白,启明星孤独地坚守在东天空,昭告着新的一天的到来。
舒府上下已经忙碌起来,马光谦小睡了两三个时辰,依然困顿身沉,强打精神坐起,抬头看向窗外,猛然发现,外面影影绰绰全是人,大惊失色道,“萍儿,快去叫梅儿过来!”
萍儿刚走到连廊尽头,撞见旋儿。
“老爷请明府到花厅用膳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萍儿应了一声,想要折身往后院走,看见旋儿站着没走,随问,“还有何事?”
“我不是说了,老爷请明府到花厅用膳,你怎么往后院跑?”旋儿反问。
“明府让我去叫梅儿过来。”萍儿答道。
“梅儿不是已经遣送回家了吗?”旋儿很惊讶。
“萍儿,你在跟谁说话?”听到外面的对话声,马凌虚的声音立刻透过窗棂飘然而至。
“旋儿叫明府到中庭用膳。”萍儿应后,立刻意识到了什么,不与旋儿继续纠缠,赶紧赶往后院。
马光谦穿戴整齐,没有往中庭走,而是紧随萍儿去了后院。
晨光初现,霞光透过月桂的枝叶,倾洒下来,斑驳陆离,摇曳生姿。
庭院内芳草萋萋,药香扑鼻,弥望之下,郁郁葱葱。
马光谦借着微弱的光线,在偌大一个庭院中仔细地辨认着莨菪,从东侧便门一直走到西侧便门,始终不见莨菪的踪迹,顿时,有些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