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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01章 重整家规（第2页）

“婉儿在西苑清洗衣物。”旋儿忙回答，“主母天天屙屎拉尿在身上，动不动就殴打奴婢，大家都吓得不敢近身，躲得远远的，只有奴婢一个人守在主母身边，照顾主母饮食起居。”

“你胡说，分明在辩解，如果你时时守在她身边，勤加换洗，主母岂能如此邋遢？”舒恪责备道。

“奴婢不曾偷懒，一日数次，奈何主母病情加重，越来越频繁，稍不注意，就沾染全身。”旋儿很委屈。

“好了好了，先前的事情，不再追究。跟婉儿讲清楚，时刻盯紧主母，发现屎尿，立刻换洗。如果再发现主母如此邋遢，定不轻饶了你们，记住没？”舒恪严肃地说道。

“奴婢记下了。”旋儿揩去眼泪，慌忙去追贾菪。

舒恪特意去了一趟西苑，看到婉儿正在池边洗涮，责备道，“婉儿，污水不要倒进池沼，别污了眼睛，影响观瞻。”

“是，老爷。奴婢记下了。”婉儿应了一声，继续洗涮，不过，涮洗后的污水不再倒入西湖，而是端着倒进了沟渠。

舒恪从西苑步出，穿过中庭，来到后院，看见几个丫鬟在说笑，大声训斥道，“日上三竿，无所事事，难道舒府是享福的地儿？如果再发现你们偷懒，鞭笞三十。”

几个丫鬟，自知理亏，不敢吱声，灰溜溜地从后院两个侧门鱼贯而出，溜进中庭和东院。

驱赶了后院丫鬟，舒恪从东侧门出来，径直进入东院。

东院倒是井然有序，罗莹站在月桂树下，咿咿呀呀地唱着清曲：“一把青阳扇，两面绣鸳鸯，奴家摇扇望情郎，风吹扇动心也慌。扇子虽轻情意重，上绣并蒂莲，下绣双凤凰，怎比奴与郎君，同坐凉亭共乘凉？三伏天，热难当，汗湿罗衫懒梳妆，扇儿摇得手儿酸，不见冤家在哪方！忽听门外脚步响，忙推纱窗探头望——原来是风吹杨柳枝儿晃，空叫奴家，一场欢喜泪两行……”

此曲叫《青阳扇》，舒恪很熟悉，在齐云镇听紫苏姑娘经常唱起。它用扇子的两面来暗喻暗结情愫的男女，对罗莹来说，充满了离情别绪，缺少夫妻恩爱的情愫，让舒恪浮想联翩。殊不知，这种吟唱男女相思之苦的曲子，让舒恪听来是那么的讽刺。

儿子舒赋羁绊于南洋婆利国，至今生死不明，音信全无，索要的赎金，至今尚未凑齐，今生今世还能不能见到儿子，都是一个大问题。

如果儿子真的不能回归，东院的两房女子该何去何归？

马凌虚倒是无所谓，她早就心生异志，急着跟舒赋和离。罗莹该如何处置？此女心性飘忽不定，如同溪流中的无根浮萍，在万香楼原本就是依靠卖笑取悦男子为生，今日嫁入舒府，囚禁于这高墙大院，少了丝竹之乐，少了欢声笑语，更多的是离情别绪，难怪她耐不住寂寞清冷。

哎，舒赋在家，还好说，两个小年青定会你情我浓。没有了舒赋的日子，舒府已经传出了罗莹跟薛松有染的言辞，如果舒赋真的回不来，也不知道这个女子会**到何种程度。

罗莹见到舒恪，先是闭了嘴，再是张大嘴，结结巴巴地问道，“老爷，你……你何时回……府？”

“就在刚才。”舒恪虽然不喜欢罗莹的**，但犯不着与她置气，如今的舒府，早已没什么人气，舒恪连呵斥罗莹的底气都快没了。

他望着东房问，“怎么不见虚儿出入？虚儿走了吗？”

“姐姐在房中。你想见她，妾身去叫。”罗莹做出要去东房的架势，舒恪制止了她，“不必了，我没有事情找她。”

舒恪从东月门退出，嘴里嘟囔着说，“不是说好了，要与赋儿和离，这么久，怎么不见离去。”

其实，马凌虚已经在房中听到了舒恪的声音，她很吃惊，不知为何，就是希望他老死在狱中，不想见到他。故而，没有现身。

舒恪来到前院，敲了敲吴川的房门，“吴川，日上三竿了，还不起床？”

吴川听闻舒恪的声音，心头一惊，披上夹袄，提拉着鞋子，慌忙从屋里出来，边拴腰带，边向舒恪致歉，“老爷，你总算回来了，小人都不知道该咋办了？贾医师让小人全权负责舒家的事务，邵兴不在家，小人连个问话的机会都没有。两眼一抹黑，根本不知道该干啥。”

“你以前不是跟着赋儿贩盐，难道连这个买卖也不会做了？”舒恪揶揄道。

“老爷，你可能忘了，你离开这段时日，府中发生很多事，早没了银两，哪里有本钱去贩盐。再说了，贾医师让小人负责舒府所有事务，小人去楚州贩盐，少说也要十天半月，府中事务该交给何人照看？”吴川辩解道。

“也是。”舒恪没有求全责备，淡淡地说道，“这数月来，你也辛苦了。”

“不辛苦，这是小人应该做的。”吴川忙说。

“吴川，你暂且替我照看一下，我到贾府探望一下，很快就回来。”舒恪说完，坐着马车向着衙城进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