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明怒不可遏,俊秀的脸扭曲。
“太过分了,你太过分!”
他抄起地上的棍子,气得要往孙勤勤身上劈去。
就在这时,高太太端着一碗西瓜走了进来。
见到这架势,慌忙放了西瓜来拦。
“小沈,你这是做什么!住手,你快住手!”
沈怀明看清楚,眼前站着的人是高所长的爱人,这才放了棍子。
“高太太,您怎么来了?”
他又惊又怕,高太太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,难不成是听说了什么闲话,高所长让她来问问的?
高太太也没想过,自己只是过来还碗的,竟然碰上人家丈夫打媳妇。
她最看不得动手打女人的男人,哪怕这个男人是高级知识分子,她也照样看不起!
“我是来还碗的,你爱人懂礼,做了豆腐给我和老高送来,我这欢欢喜喜的过来给你们送西瓜,谁知竟然看到你在这里行凶,小沈啊,你想做什么,这么好的媳妇,你都舍得打,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高太太的眼睛不瞎,看得出来。
站在沈怀明身后的陈秀母女两,红着眼睛的委屈样,一看就是告状精。
而沈怀明的站位,明显就是在护着他们。
沈怀明虽然有些怵高太太,但他觉得这次占理,便指着桌上的欠条,朝高太太解释。
听完他的陈述,高太太眉头深皱。
眸光惊疑不定的落在孙勤勤脸上:“小孙啊,真是这么回事?”
亏她早上那会,还觉得孙勤勤是个细心又善良的人,做生意不光算得快,还常常给顾客让利。
难不成她不光算顾客的,还打自家人主意,连陈秀的工资本,她都想要过去?这就太霸道了!
“高太太,我找她收这笔钱不是无缘无故的,这些都是她欠我和孩子们的,我和怀明结婚七年多,我从来没见过怀明往家拿一分钱,两个孩子都是靠着我一力养大的,若是我和怀明离了婚,两个孩子判给了我,那我无话可说。”
“但我和他是正经夫妻,从未离婚,养家糊口,是一个丈夫,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,所以他这些年的工资,理应上交给我这个妻子,而不是他的嫂子。”
“嫂子占用怀明工资这么多年,我只按照工资本上的金额,计算了总得本金,七年的利息,我念在亲戚一场,没有计算,已经是够给她面子了,她却倒打一耙,说是被我胁迫签字,真是好没道理!”
孙勤勤有条不紊的陈情。
神情不怒自威,隐隐还带着几分嘲弄。
对比刚才沈怀明急吼吼的模样,简直高下立现,令高太太不由自主心生信服。
她是高建良的妻子,也是个没工作的家庭主妇,自然最同情和她处在同一位置的孙勤勤。
“女人在家顾好小家庭,已经是很累了,男人再不拿钱回家,岂不是要把媳妇逼死,小沈,你竟然做出这种糊涂事,你真是……”
高太太叹气,同情的拍拍孙勤勤手背。
“你做得不错,从前她从你这拿走的,该是多少,就还给你多少,这欠条打得没错。”
高太太环顾四周,没看到石磨等做豆腐的工具,再看那晾衣架上晒得,都是些花花绿绿的裙子,倒是和陈秀母女的穿衣风格一致。
脸上表情难看,意识到什么,开口问:“小孙,你嫂子母女也和你们夫妻住在一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