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补充:“按照零售价来,多出来的,就当是我给小丫头的。”
贺年心绪复杂,他很少误会人,更是很少会带着情绪去‘审问’一个人,一个本该和自己人生毫无交集的人。
特别是当这场‘审问’结束,他非但没窥探出她的秘密,反而引出这么可怜的真相。
原来是为了孩子看病,难怪她会处心积虑的……
这实在是,事出有因,情有可原。
贺年越想越愧疚:“对不起,刚才误会了你。”
孙勤勤叹气:“不知者不罪,再说,这件事也确实是我……是我对周妈提过,贺营长心胸宽广,不和我计较,还愿意同我合作,我心里只有感激,至于价钱,还是按照……”
听出她有拒绝的意思,贺年打断:“就按照零售价来吧,不过就是些豆腐,要不了多少钱,你要心里过意不去,大不了多出的钱,我来出。”
那就更不行了!
孙勤勤不想把生意做成又欠下他的人情。
“这不行,我刚才都说了,生意归生意,是公事,不是私事,怎么能让您出这个钱。”
“我有钱。”贺年语气不容拒绝。
“是,您是有钱,我没说您没这个钱,贺营长,您的好意,我心领了,萍萍治疗是需要钱,但这次我找的,是林家村的神医,我打听过了,不像城里收费那么贵,所以,您不用额外照顾我。”
“林家村神医,就是农场附近的那个林家村?”
来农场这么久了,贺年还没听说过那有神医,想到战友的怪病,在省城都没医生敢接手,或许……
“是啊。”孙勤勤想起上次周妈说起,贺年不在农场去了省城。
就是为了带他战友去瞧伤病。
“我准备带萍萍去碰碰运气。”但她没透露她知道这件事。
刚才从贺年的警告中,孙勤勤就清楚,贺年很讨厌别人打探他身边的事,不管用什么方法知道的,都免不了被他误解。
“嗯,好,需要帮忙,就告诉我。”
贺年把车开到牛棚,然后停了下来。
孙勤勤也没解释自己已经不住在这,对贺年点点头,表示感谢,就要下车。
忽然贺年皱眉道:“你不住这了?”
孙勤勤诧异,连这都能看出来?
贺年抬下巴,眼神落在牛棚外头:“两大水缸都不见了,你天天做豆腐,最不能少的就是水。”
“哦,是,我搬去和怀明一起住了,那边是研究所分配的房子,住宿条件比这边好。”
贺年收回目光,再次落在孙勤勤脸上,心里莫名不舒服起来。
怀明?哦,是她那个丈夫。
她是记吃不记打吗,那男人上次都那样对她了,她还能和他睡一块?
贺年很想问问她,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沉默几秒,最后只蹦出一个“嗯”。
然后:“那地方我没去过,你自己辛苦走一趟吧。”
“谢谢。”孙勤勤只觉气压瞬间低下来,不敢多问,直接下了车。
他走得很急,差点喷了孙勤勤满脸汽车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