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各种难听的揣测和指责像冰雹一样砸向林家父子。
林老汉气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百口莫辩,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。
扶着老爹的林三鱼看着爹受辱,听着这些污蔑,脑子一热,嘴巴比脑子更快地冲口而出。
“放屁!我哥才没干那事!他根本不在家!孙姐更没来过!我哥他上山采药去了!完了……他该不会真跟孙姐……”
他情急之下,脑子里闪过大哥看向孙姐时不寻常的神色,一个可怕的念头脱口而出:“私奔了吧?!”
“混账东西!你胡吣什么!”林老汉一听“私奔”二字,如同五雷轰顶,气得目眦欲裂!
他猛地转身,用尽全身力气,照着林三鱼的脸狠狠掴了过去!
“啪——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重重地甩在林三鱼脸上。
打得他一个趔趄,眼前金星乱冒,剩下的话全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扇回了肚子里。
院子里瞬间死寂了一瞬,众人倒吸冷气。
眼看林家父子就要被逼得动手,一直被死死钳住的沈安猛地一矮身,像条滑溜的泥鳅,从沈怀明胳膊底下钻了出来。
“爸!妈没在这儿!真没在这!”
他带着哭腔,声音尖利地划破了院中的死寂。
“我也不是在林家吃的肉!我是……我是……”
他急得满头大汗,话到了嘴边,又像被鱼刺卡住喉咙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贺营长那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尖直颤。
要是让爸知道他又去了“仇人”那儿,还顿顿吃肉,这顿毒打怕是能把他活活打死!
“你是什么?!”
沈怀明正想坐实孙勤勤和林大狗的奸情,好拿捏对方,没想到亲儿子半路跳出来拆台!
他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一把薅住沈安的衣领,几乎将他提离地面。
“刚才路上老子问你,你屁都不放一个!现在跳出来装好人了?是怕你妈那点破事兜不住,要吃牢饭了?!”
“哎呀,怀明~”
陈秀扭着腰上前,声音又软又黏。
“别吓坏了孩子嘛~沈安既然知道,就让他说嘛。这孩子这些日子到底在哪儿?谁把他照顾得这么好,油光水滑的,竟能顿顿吃上肉了?啧啧,对孩子这样大方,你这当亲爹的,怕是都比不上呢!”
她看似劝解,句句却都戳在沈怀明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沈怀明被这话激得额头青筋暴跳,羞怒交加,几乎是吼出来。
“还能有谁?!孙勤勤拿着老子的工资本!研究所的补贴都在她手上!想吃肉?她还不是想买多少买多少?!”
这话如同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,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:
“哎哟!这么说,沈研究员那婆娘是拿着他的血汗钱,在外头养……”
“啧啧啧!沈研究员这也太惨了!那小孙看着老实巴交的,胆子也忒肥了!不光偷人,还拿丈夫的钱去倒贴野汉子!”
“真是造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