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家?
那岂不是坐实了他是个窝囊废,要被整个农场、甚至整个研究所的人戳着脊梁骨嘲笑?
一想到那些充满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,他就感觉浑身像爬满了蚂蚁!
不!绝不能就这样算了!
贺年……孙勤勤……
他们休想就这么把他当傻子耍!
他必须去找贺年!他要当面质问孙勤勤,她到底还要不要脸,想干什么?!
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去勾引一个……
他气血翻涌,但随即,一个能让他占据主动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,像一剂强心针打在他扭曲的自尊心上。
贺年!他可是国家军官!堂堂营长!
竟然做出这种勾引有夫之妇的龌龊事!
只要他沈怀明豁出去,拿着这个把柄,往部队上一告……
哼!管他是什么营长团长,这种生活作风问题,尤其还是破坏军婚的重罪,足够把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军装扒下来,肩章上的星星一颗颗全撸掉!
到时候,他贺年就是一条人人喊打的落水狗,而他沈怀明,就是揭露罪恶,维护正义的受害者!
这个念头如同毒草般在沈怀明心里疯狂滋长,瞬间给了他无穷的“勇气”。
他脚步猛地一转,调转方向,不再朝着自家的方向,而是大步流星地朝着农场深处,贺年那独门独户的住所方向,疾步而去。
沈怀明揪着沈安到贺年住所时,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。
陈秀和沈俏跟在后面,早已累得气喘吁吁。
陈秀感觉两条腿像灌满了沉重的铅块,每一步脚底板都火辣辣地疼。
沈俏更是苦不堪言,忍不住带着哭腔小声哀求:“妈……我、我走不动了,我们回家吧……别跟着爸了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陈秀在黑暗中,精准地掐了一把沈俏胳膊内侧最嫩的肉。
沈俏痛得倒抽一口冷气,眼泪瞬间飙了出来。
又被陈秀吓得硬生生憋了回去,只剩下无声的抽噎。
陈秀压低声警告:“再敢废话,看我怎么收拾你,给我跟紧了!”
沈俏瑟缩了一下,再不敢言语,只能咬紧牙关,拖着那两条“铅腿”,麻木地倒腾着跟上。
终于到了贺年那,院子里一片漆黑。
沈怀明正要上前砸门,院门却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