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虎子说,你小子为了救那个孙勤勤,连命都不要了?是不是真的?!”
老两口其实已经从虎子那里信了八九分,此刻非要儿子亲口承认,才好把这股后怕和担忧化作教训的底气,否则,以这小子的倔脾气,怕是会抵赖。
林老汉提到“孙勤勤”三个字,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懊悔。
早知道会这样,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大狗去跟她学什么豆腐手艺!这哪里是学手艺,简直是往火坑里跳!
把他好端端的儿子给带歪了!放着正经的黄花大闺女不看……
偏偏追着孙勤勤这么个啥都拿不出手、还带着两个拖油瓶的……
林老汉越想越气,嗨!就算她是个寡妇带娃,他也捏着鼻子认了!
可人家偏偏是有夫之妇!丈夫还是附近研究所的研究员,那可是上过大学的高材生!是他们这种泥腿子能比得了的吗?!
林魁良被父亲这劈头盖脸的懊悔弄得一愣,随即猛地抓住关键信息,急切追问。
“爹!那我师父呢?!她没事吧?她……她怎么样了?”
他喉头一哽,声音发颤,几乎不敢听答案,生怕听到的是他无法承受的噩耗。
林老汉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,没好气道:“没事!人家命硬着呢!可不像你,傻不愣登往前冲!人家身后有人护着!”
听到“没事”二字,林魁良心头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大石头“咚”地一声落了地。
巨大的庆幸让他脸上不由自主地咧开一个傻笑:“没事就好……没事就好!爹,娘,那我得去看看师父……”
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地穿鞋,动作急切。
“给我躺回去!”林老汉一把将他按回**,力道不小,“你看谁去?孙勤勤?”
“师父没事了,我当徒弟的肯定得去看看啊!”
林魁良理所当然地说,心里还揣着份单纯的挂念。
“不然她醒了,没见着我人,岂不是要担心我……”
在他心里,师父那样好的人,肯定也会记挂他的安危。
“你算老几?!”林老汉一声冷哼,像冰水浇头,“人家凭什么担心你?还是说……”
他浑浊的眼睛锐利地盯着儿子,带着刻意的试探和严厉。
“你跟她之间,除了那点师徒名分,还有别的什么……乱七八糟的心思?”
他心里其实也不信自家这愣小子真有撬人墙角的能耐,但他就是要诈一诈,看看这小子对那个“师父”到底存了什么念想。
果然!
林魁良被他爹这直白露骨的试探问得猝不及防,脸“腾”地一下涨得通红,眼神闪烁,声音也结巴起来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关系!爹,你……你别瞎想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林老汉那带着厚茧的蒲扇大手,已经毫不留情地“啪”一声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!
打得林魁良脑袋“嗡”地一声,眼前发黑!
“爹!”他又惊又痛地叫出声。
“爹什么爹!”林老汉厉声打断,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气得不轻。
“你心里要是还有我这个爹,还有你娘,就把你脑子里那点不该有的心思,趁早给我掐断了!断得干干净净!”
他指着儿子的鼻子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魁良脸上:
“孙勤勤那个老女人,别说我和你娘看不上眼!就算你真跟她搅和到一块儿了,我们老林家,都得沦为全村的笑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