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孙勤勤被困在梧桐山上,生死未卜。
可现在,那个贱人居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!
虽然伤筋动骨,但瞧着那样子,养几天就能活蹦乱跳。
以孙勤勤那打不死的蟑螂命和拼命三郎的劲儿,肯定会立刻爬起来磨豆腐,给她那个结巴女儿挣治病钱。
她不能等孙勤勤回来再动手,那个女人眼睛毒得很,时刻像防贼一样防着她,被她发现蛛丝马迹就全完了。
必须提前动手!就在今晚!
陈秀攥紧那包毒药,心脏在黑暗中狂跳,既有恐惧,更有一种扭曲的兴奋。
她像只夜行的老鼠,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。
借着窗外透进的、极其微弱的月光,她摸到了孙勤勤用来做豆腐的那套磨具。
沉重的石磨盘,以及几个用来盛豆浆和压豆腐的木桶、模具。
黑暗中,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。
她颤抖着打开油纸包,一股刺鼻的带着金属腥气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她咬紧牙关,用手指狠狠挖出一大坨灰白色的毒粉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狠劲,开始往那些磨具的内壁、凹槽、把手……所有可能接触食材的地方,疯狂地涂抹!
一遍不够!她生怕毒不死人,又挖出更多,进行了第二遍涂抹!
直到油纸包里的毒鼠强被她刮得干干净净,一点粉末都不剩!
看着在幽暗中泛着诡异微光的磨具表面,陈秀才终于满意地停手。
黑暗中,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闪烁着恶毒和疯狂的光芒。
“该死的孙勤勤……我看你这回还怎么逃!”
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声音低沉而怨毒。
“这一回,你就算命大毒不死,也得把牢底坐穿!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怀明了!”
她想象着孙勤勤毒发身亡的惨状,或者锒铛入狱的狼狈,心中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。
“至于贺年……”
她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。
“他只会恨自己当初瞎了眼,把你当成宝!等看清你是个‘投毒犯’,他只会把你当成臭狗屎一样踢开!更不可能再救你!”
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:
没了孙勤勤,沈怀明就会像条狗一样乖乖回到她身边,对她言听计从……
而那个英俊威严的贺营长,也终将被她的美丽和“贤惠”打动,让她当上人人艳羡的营长太太,把她们母女风风光光接到城里去……
“妈?”
一个带着浓浓睡意、有些惊恐的童声突然在寂静的厨房门口响起。
起夜上厕所的沈俏,揉着惺忪的睡眼。
被黑暗中那个站在磨具旁、一动不动、仿佛还发出低笑的模糊身影,吓得魂飞魄散,心脏都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还好她年纪小,视力好,借着那点微光,终于辨认出,那不是想象中的女鬼,而是她的亲妈,陈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