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勤勤抬眼,语气平淡地问。
看在这小子“工作”还算卖力的份上,她不介意施舍一点“关心”,让他感受点虚假的暖意。
“她骂我‘乡巴佬’!”
沈安声音拔高,气鼓鼓的像只发怒的小牛犊子。
“哼!她才从村里出来几天啊?就装城里人了?!她才是土得掉渣的乡巴佬!”
他小嘴叭叭的,损人的话一套接一套,不带重样。
“哦?”孙勤勤眉梢微挑,故意逗他,“那你当时……没这么骂回去?”
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,这就是个窝里横,只敢在她面前耍狠。
在沈怀明和陈秀母女面前,他怂得很。
果然,沈安的脸瞬间憋得通红,像只煮熟的虾子,声音也蔫了下去。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怕……怕我爹揍我嘛……
要是我爹不在,看我不骂哭她!吃我们的用我们的,还敢骂我乡巴佬!”
他挥舞着小拳头,色厉内荏,只敢在幻想中逞英雄。
孙勤勤听着他小嘴叭叭,竟然第一次发现这小子有一样优点。
那就是会骂人!
这么一会儿功夫,词儿都没带重样的。
她不禁莞尔。
等他骂累了,才缓缓开口:“行了,喝口水吧。”
“她们得意不了几天,我马上就出院。等我回去,她们就是赖着不想走,也必须搬去牛棚。
至于吃了多少,我心里都有数呢。我会让她们吃了我的,给我吐出来,用了我的,给我还回来!给你出了这口恶气!”
沈安高兴地拍手:“太好了,妈!你真是我最好的妈!”
……
两天时间一晃而过。
林魁良按期来到周妈家,准备接萍萍去林神医那儿。
正巧贺年也在。
他一身轻便常服,显然正准备出门。
抬眼看向林魁良,虽未着军装,那股迫人的气场却分毫未减,仿佛无形的重压弥漫开来。
林魁良忙挤出笑脸解释:“贺营长,我是来接萍萍的。”
贺年眸光微沉,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。
却还是沉声追问:“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