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尽快回去,不出意外,最多三天!”
周哥眼中闪过惊疑。
他可是听说了,沈怀明是被高所长当众呵斥滚回家的!
三天?开什么玩笑?高所长是那么轻易低头的人,那岂不是打他自个的脸面!
这小子该不会是知道了自己即将被组织放弃,狗急跳墙,在这儿胡吹大气吧?
他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。
“哦?三天就能回去?那感情好啊!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这肮脏的环境。
“不过……既然沈大研究员马上就能官复原职了,还在这儿跟牛粪较什么劲?
总不会是真看上了这风水宝地,打算今晚就在这儿体验生活吧?”
沈怀明的心猛地一沉,周哥这反常的试探,让他嗅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。
周勇这人往常只负责传递消息,很少和他聊什么,现在这三番五次的试探,难道是……
他攥着扫帚的手指节发白,态度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。
“咳……周哥,别提了!都是……都是些糟心的家务事!
原本家丑不可外扬,但既然是周哥问了,我还能不说嘛。
都是我那乡下来的媳妇,她非要看不惯我嫂子和侄女,把她两从家里赶出来了,还逼着人家住这牛棚。
我这不是心里过意不去,来帮忙收拾的嘛!”
周哥表面不动声色,心里却猛地一跳。
陈秀那女人被赶出来了?还住进了牛棚?!
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!
那女人是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了,心狠手辣,睚眦必报,上回从他这儿要毒鼠强去陷害她那弟妹孙勤勤,结果阴差阳错毒了自己女儿的事儿,他可是都知道了。
要不是他当时多了个心眼,在药里做了手脚减轻了分量,现在怕是早就出了人命官司了。
那样一个不肯吃半点亏的狠角色,竟然栽在了那个看着瘦弱寡淡,毫不起眼的孙勤勤手里?
周哥眯起眼睛,心底第一次对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沈怀明媳妇,生出了一丝强烈的好奇。
她到底拿住了陈秀什么要命的把柄?值得陈秀这样?!
“哦……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周哥拖长了调子,仿佛很理解地点点头。
“清官难断家务事,夹在中间是够难受的。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脸上的那点虚假的同情瞬间消失,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既然你都解释清楚了,不是研究所不要你,那我也就不多废话了。
记住你刚才说的话,三天!就三天啊!你必须回研究所,拿到那组关键数据。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身上那股混不吝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,死死锁定着沈怀明。
“你若是办砸了,拿不到东西……哼!”
周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“到时候,不光是你得赔上所有身家性命去填组织的损失……我,也会被你连累。
你知道我的……我要是因为你栽了跟头,活不成了。
我保证,在我死之前,一定会拉上你全家,尤其是你那个宝贝嫂子和侄女,给我垫背,我说到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