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能带着前世冰冷的记忆和偏见,处处冷待他?
这对眼前这个满眼星光的孩子,何其不公!
孙勤勤想通这一点,心中豁然开朗。
她张开嘴,正要郑重应下给沈安买足球的承诺。
贺年却比她更快一步。
“好啊!”贺年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和笑意,甚至带着一丝兴奋,“足球好!这奖励选得好!”
他看向沈安,眼神里是纯粹的欣赏,“到时候,贺伯伯教你们踢球!”
他自然而然地转向一旁眨巴着大眼睛的萍萍,温暖的笑容没有丝毫偏移,“萍萍也一起学!咱们都运动起来!”
他没有只把目光投向沈安,而是将这份鼓励,平等而温暖地,笼罩住了两个孩子。
孙勤勤心头震动,强烈的愧疚感涌上来。
枉然她当了两辈子的母亲,教育孩子这方面,还不如贺年这个单身汉呢。
“谢谢……”她再次对贺年道谢,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贺年却温和地笑着,对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之间,不用那么客气……”他的声音低沉了些,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,仿佛带着某种试探。
孙勤勤下意识地抬起头,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。
他的话语里似乎藏着些别的意味,让她心头莫名一跳,眼神里不由得流露出几分疑惑。
贺年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解,耳根似乎微微发热,连忙找补道:“我的意思是……我很喜欢这两个孩子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沈安和萍萍,带着真切的笑意。“他们既然叫我一声伯伯,我这个做伯伯的,就不能让孩子们白叫。所以……”
他重新看向孙勤勤,眼神坦**。“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,你不用总是对我说谢谢,我们……也算是朋友了,不是吗?”
孙勤勤听完他略显笨拙却无比真诚的解释,心底那点疑惑瞬间消散,化作一丝暖流。
她忍不住璀然一笑,宛如初绽的春花。
“是。”她轻声应道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“是朋友,能成为贺营长的朋友,是我孙勤勤的荣幸。”
然而,当她的目光再次对上贺年那双过于灼热的眼睛时,那股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息又扑面而来,让她不敢久视。
她微微赧然地垂下眼眸,视线下意识地飘向别处。
就在这略显慌乱的转移间,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他笔挺的军装领口。
军装里面,那件洗得有些发旧的白衬衣领,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。
孙勤勤心头一动。
天气……眼看就要转凉了。
他还穿着单薄的衬衣,里面该添置些保暖的衣物了。
这个念头一起,如同点亮了一盏灯。
孙勤勤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,一个既能表达心意又十分务实的报答方式,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中。
给他做几件衣服!
厚实的毛衣,轻暖的羽绒马甲,或者直接去买一件羊毛衫……
织毛衣她会,虽然只会最基础的平针,但胜在厚实保暖。
羽绒服现在外面还没人穿,太过扎眼,但可以收集些鸭绒鹅绒,悄悄做一件能穿在军装里面的羽绒马甲,又轻便又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