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:侯府的规矩都喂了狗吗
荣梓豪被打得偏过头,脸颊瞬间红肿,眼泪涌了出来,却倔强地咬着牙瞪着荣铮:
“你从来不管我!现在为了个外人打我?”
“肯定是那个女人!是她告状是不是?!”
荣梓豪转头,正好看见站在祠堂门口的沈清歌,眼里的恨意越发明显:
“是你!一定是你告的状!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!”
沈清歌听到荣梓豪被领进了祠堂,怕荣铮会伤害到他,这才赶过来看看。
结果还没进门呢,就对上了荣梓豪的指责。
她的心揪着疼了一瞬,垂眸解释: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荣梓豪嘶吼着,“我讨厌你!我再也不要看见你!”
说完狠狠瞪了沈清歌一眼,捂着脸跑了。
沈清歌呆愣在那里,一时忘了反应。
才多久没见,他们的关系何至于此?
荣铮捏着拳头站在原地,指节泛白,方才那一巴掌甩出去,手心里还残留着麻意。
那是他第一次对儿子动手,可比起心疼,更多的是怒其不争。
“砰”的一声,供桌旁的香炉被他带倒,香灰撒了满地。
沈清歌静静地在后面站着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荣铮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戾气褪换成了深深的自责。
荣梓豪有一句话说得对,自从宁婉儿病逝后,宁漱玉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就接替了他的责任,帮他照顾了孩子们一年。
宁漱玉走后,又是新月一直在照顾他们。他,好像真的没有对他们上过心,没有好好教导,好好管过他们。
让他们没了娘亲的庇护,也少了父亲的教导。
沈清歌犹豫了一下,还是抬脚进来了,低头屈膝:“侯爷。”
荣铮抬眸落在她发红的耳尖上,喉结滚动了两下。
“那孩子……”
他想替荣梓豪辩解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紧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是解释自己确实疏于管教?还是为荣梓豪刚才的恶语道歉?
话到嘴边,都成了干巴巴的一句,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沈清歌身子一僵,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抬头时眼里带着诧异。
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软话,虽然是为了荣梓豪。
沈清歌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心里那点委屈忽然就淡了,只剩下些说不清的酸涩。
她摇摇头:“侯爷言重了,是我没教导好他,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。”
荣铮蹙眉别开视线,看向远处的飞檐喃喃道:“他以前乖巧听话,怎么现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放低了些,“怎么现在这么偏激,这么固执。”
荣铮没再说更多,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成色极好的暖玉,放到了她手里:“天冷了,戴着吧。”
说完,不等她反应,便转身大步离开。
沈清歌捏着那枚暖玉,触手温润。
这对父子,一个用强硬掩饰在意,一个用尖锐包裹不安,偏生都别扭得让人心累。
第二天一早,荣梓豪没有去私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