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歌闻言,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,低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荣梓豪一眼。
张秋林继续道:“这些算题,本是置给我学生的,我才离开不过一刻钟,回来便见令郎已全部解答完毕,而且……无一错漏!”
他说着,目光再次落到荣梓豪身上,眸子里闪着惊喜的光,“小公子竟未曾正式学过算学,只是在家中帮夫人算过账本便有如此能力,这……这要是我的学生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要是他的学生,该多好,说不定,此子的算学造化不止于此。
张婶虽没见过张秋林教学是什么样的,可也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夸奖一个孩子,也跟着激动起来:“那感情好呀,沈夫人就是来为小世子请你做西席的。”
听到说话声,张秋林这才注意到了张婶,收起脸上的笑意,佯装生气地蹙眉问道:“娘,您怎么过来了?”
快入冬了,天是越来越冷了,这外面的风一吹,她的腿又该疼了。
“您想我了我便去看您,下次您可千万不能再出来了。”张秋林蹙着眉把张婶扶到了一旁的石凳上,半蹲着替她捏着腿。
沈清歌也是刚刚才想起了她的病是不能吹风的,这才慢慢扶着她落在了后面一些。
张婶笑着抚上儿子的头,眸中全是欣慰:“不碍事,这出来走动一下,反而身子松快了许多呢?”
随后指着荣梓豪问道:“对了,这孩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知道儿子肯定不会在这时候离开周家,可,小世子又是个对他胃口的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了。
张秋林站起身,对着沈清歌拱手道:“夫人抬爱,张某感激不尽,可我已经是周家的先生,实在是,”
他看了眼沈清歌身旁的荣梓豪,好看的眸子闭了一下,在睁眼时淡定道:“实在是可惜了。”
如若可能,他都想两家的西席都做,可黑松镇虽然进京最近,可也是要一天的路程的。周成虽然是顽皮了些,也没有这样的天赋,可周家对他有大恩,他也不能就这么另选人家。
沈清歌当然知道他不是好请的,上一世还是齐王出面,他才勉强同意的。若真能一句话说动,倒是奇怪了。
沈清歌微微一笑道:“先生不必如此,是我冒昧了。”
张秋林见她如此通透,心中那点惋惜之情更甚,不由又看了一眼荣梓豪。
“小世子天资卓绝,也是我的遗憾。”他虽不能亲自教导,但惜才之心却是真的。
“时辰不早,我们便不打扰先生授课了。”沈清歌再次福身,对张婶点头示意,“张婶,我们先去前面等您。”
说罢,她牵起荣梓豪的手,便转身带着孩子离开了小院。
张婶看着沈清歌和荣梓豪的背影叹气:“你说,怎么就这么不凑巧呢?”
张秋林收回视线,转身道:“娘,没什么可惜的,高门贵族是多少才子挤破脑袋都想进去的,那孩子说不定会遇到比我更合适的先生。”
张婶拉过儿子的手,重重叹了口气。
。。。。。。
相比与荣梓豪,荣芷昔可被周成带着彻底放飞了天性。
他们进了周柄武的院子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,各种木制的稀奇玩具,看得两个小家伙眼花缭乱。
“芷昔妹妹,快来看这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