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说是看着荣铮长大的,见他如今终于开窍,也跟着高兴,招呼两个小丫头,就把东西往主院里拿。
“快,夫人的东西放到主院去,明天早上记得带夫人过来洗漱,别走错了地。”
随后又是一阵低笑声,再次对荣铮拱手道:“侯爷,我让厨房婆子顿了参汤,这就给您和夫人院中送一些去。”
荣铮恢复了以往的高冷,袖袍一甩,回了院中,人都走远了,才飘过来一段声音:“糕点也跟着送一点过去。”
晚上吃饭的时候,他注意到她一直在喂两个孩子吃东西,自己几乎没怎么吃东西。
回到书房,荣铮看着桌子上堆积的公文折子,眸子里的寒意将房中的火盆都沏灭了。
他人不在,太子下派的差使可是一点也没见少,明天他得好好和太子掰扯一下了,这么多折子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太子呢。
王管家放下参汤就出去了,走到门口又这回来道:“侯爷,前几日沈尚书来人下了帖子,说是夫人的寿辰到了。”
荣铮停下手中的动作,端过一旁的参汤抿了一口,问道:“什么时候?”
王管家从案桌最上面拿过请帖递给荣铮道:“就在明日了,寿礼老奴已经准备妥当。”
明日?还真是赶巧,每年一到年关,各种宴请人情就不断,今年又加一个尚书府。
荣铮揉着发痛的额角,闭目思索,明日尚书府生辰宴,后日皇宫冬至宴,在后日,又是太子门客小聚的日子。
离过年还远,他的家底估计都快没了。
“准备的什么?”荣铮随口问道。
王管家犹豫一瞬,支吾道:“准备的是滋补方膏,和。。。。。。和一对暖玉枕。”
荣铮眉头微蹙,他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两下,随即抬眼看向王管家道:“我记得库房里,是不是还收着一件‘孔雀罗霓裳’?”
王管家一听,脸色顿时苦了下来,像是被割了肉般心疼,他弓着腰,小心说道:“侯爷!那……那件孔雀罗裳,是老夫人留给未来侯府主母的,更是咱们永安侯府的荣耀呀。”
那可是用南海的极品冰蚕丝绣织的衣裳,当年太后一件是百鸟朝凤,老夫人的那件,则是孔雀。
这珍贵程度,可想而知。
荣铮又何尝不知,可府里本就清贫,加上最近都是用他的私银购买的粮食,还要买药材,更是消耗巨大。明日寿宴,又少不了妇人之间的攀比,总不能让沈清歌自己准备贺礼吧?
可是,王管家说得不错,那是永安侯府的荣耀,是他们侯府的“免死金牌”。
他低头看了眼案桌上的折子,刚刚压下去的火气更大了。
堂堂一国太子,居然比他还穷,你敢想象?!
“以后我不在府中,不许南风进来。”荣铮阴沉着脸吩咐道。
王管家。。。。。。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件孔雀罗裳。。。。。。”王管家犹豫着问道。
荣铮喝着手里的参汤思索着,有时候,面子也没那么重要,“先放着吧。”
王管家闻言,如释重负,缓缓吐出一口气,准备躬身退下。
“王叔,今天这参汤是谁熬的?”荣铮又尝了一口,才发觉,这参汤居然和沈清歌熬的味道一样,可她明明和自己一起回来的,何时熬的这参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