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云家是刨了她家祖坟还是欠了她八辈子的债?!
竟让他一个快入土的人,还要承受如此丧子之痛!
人群外一位大红锦缎的妇人,推搡着挤进了人群,站在了小翠身后,那妇人后面还跟着一个婆子,拉着脸往外拽那妇人。
妇人被拉得脚下一个踉跄,顺手拉住小翠的胳膊,不满地对身后小声嘟囔道:“李嬷嬷,你是要我看热闹还是让我去推牌九?”
李嬷嬷闻言,还真就不拉了,放手紧紧跟在后面。
妇人转头随着小翠甜甜一笑,垫着脚往里看去,还不忘用手肘碰一下小翠,摇着头咂舌道:“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,这云家老太爷都八十了吧?还有本事让十八的姑娘怀孕?”
“啧啧啧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完又是一阵摇头。
小翠。。。。。。
新月顾不上害怕,摇晃着脑袋,几步爬到云老太爷脚底,抓住他衣袍的衣角,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,拼命嘶喊,“不!这不是我的!老太爷,求您相信奴婢!这绝不是奴婢的。是有人栽赃!”
见云老太爷不为所动,新月软下了身子,转头不甘地质问沈念安,“仙姑,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害我!”
明明三天前,这位“仙姑”还和云老太爷说她好生养,绝对会一胎得男,要好生伺候着她。
怎么短短三天就变了样了?
她抬头对上沈念安的怨毒的眸子,更加疑惑了,她明明和这位“仙姑”没有任何恩怨,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害她。
绝望像冰雪一样淹没了她,让她如坠冰窟。
沈念安的目光似两道冰锥,透过白纱钉在她身上,“邪秽侵体,犹不自知。云老爷,此等心肠歹毒之辈,留之必生后患。”
“依贫道看,只有打断她一双腿,废了这害人的根脚,如此,才能既惩了恶,也算稍稍平息枉死者的怨气,免得府上再遭不宁。”
新月闻言,猛地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云老太爷,看着他从始至终都认定就是自己害死了康姨娘腹中孩子,慢慢收回眸子,冷笑出声。
也是,她从小在宁府长大,宁家都可以为了那丰厚的礼钱把她卖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男人,她又怎么能指望这个认识三天的老男人为了她赌上府上的安宁呢?
云老太爷脸上皱纹深刻,浑浊的眼里戾气一闪,拐杖重重一顿:“来人!把这贱婢的腿打断!”
话落,他身后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应声上前,伸手按住地上那个单薄的身影。
“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念安冷眼看着一切,道袍中的手死死掐着自己,仰着头,不让自己情绪外漏。
杏儿的腿没了,那她的腿也不要想要!
云家,也不要想躲得过!
原来,杏儿还是没能在那夜风雪中保住双腿,沈念安为了泄愤,齐明远她是不敢动,这就把目光盯在了上一世买走杏儿的皇商云家老太爷的身上。
恰巧那天又碰到了出门买菜的新月,想起上一世她在永安侯府,没少受这个贱人的挑衅,这才利用齐王给她营造的“仙姑”身份,一石二鸟!
小翠虽然对新月没什么好感,可看到那一棍棍落在她身上,还是忍不住蹙眉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