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低着的头微微抬了一下,最后闭了闭眼,知道今天是瞒不住了,狠狠心把事情的原委说与了沈清歌。
她每说一个字,沈清歌的脸上就冷一分,最后冷若冰霜。
她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她冷着脸转身,提着裙摆大步往外走去。
姜氏从后厨回来,便看到沈清歌出去的背影。
嬷嬷不敢隐瞒,便把刚刚的事全部告诉了姜氏。
姜氏刚想去追,被嬷嬷上前拦住了去路,“夫人,大小姐让您安心在家,她去去就回。”
姜氏无奈,只好回屋坐回了椅子上,重重叹着气。
那天早上,她从侯府出来,想着换季了,绕个道去被沈元斌裁几身衣裳,顺便给沈江亦也准备几套,可在成衣铺子门口碰到了齐明远。
毕竟是女婿,她便想着上前问问,怎么过年不见他们两口子回来,想问问沈念安是不是还在因为寿辰上的事和她置气,结果看见齐明远居然进了赌坊。
她吓坏了,急忙上去拉扯,却被他叫来赌坊的人,推搡间伤着了。
之后她也顾不上下拜帖,急急忙忙又去了国公府,想把这事告诉陈氏,让她管管齐明远。
却没想到,她在国公府门口站了整整一日,不但连陈氏的面都没见着,就连沈念安都没带一句话给她。
。。。。。。
沈清歌算算时辰,料定齐明远这个时辰多半会在大理寺点卯应差,当即带着小翠乘了马车直奔大理寺。
到了大理寺门口,沈清歌也说明来意,直言要见齐明远。
值守的衙役见沈清歌冷眉凝眸,多了个心眼,通传了在职的少卿李宴。
不多时,李宴便亲自迎了出来,“候夫人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只是此处乃办公衙署,人多眼杂,夫人若有事,不妨一步偏厅说话?”
见李宴这么护着齐明远,沈清歌不禁在心中冷哼一声,齐明远自诩翩翩公子,恐怕大理寺的人还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我们侯府有一处院子,最近去洒扫的婆子说,好像是被人进去翻过。
“也没丢什么贵重东西,想着妹夫正好在大理寺任职,便麻烦他留意一二。”
“也好,那就麻烦李大人前面带路,我亲自与他说说。”沈清歌虚行一礼,答应了下来。
李宴连连点头,带沈清歌来到了偏厅,随后上茶转身去叫齐明远了。
听李宴说沈清歌找上门来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得意,心下想着这么快就后悔了?她果然还是放不下他。
他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,快步往偏厅走去,侯府的家产马上就是他的了。
他特意在门口站了半晌才慢悠悠从外面进来,见真是沈清歌,他双手抱胸,斜倚在门框上,垂着眼眸,居高临下地嘲讽道:“吆,这么快就想通了?”
他故意声音高了几分,十分得意,“这么快就认清现实,知道那废了的侯爷靠不住,来求本世子可怜你了?”
他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偏厅外偷听的人听清。
沈清歌。。。。。。
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翻涌的杀意。
齐明远见她不语,以为是她害羞,他就说嘛,只要他勾勾手指头,她不是照样乖乖对他投怀送抱?
他靠近沈清歌,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徐徐图之,“清歌,你知道的,本世子心里一直有你,要不是沈念安那个贱人,你我早就琴瑟和鸣了。”
“只要你点头,我可以不计前嫌,把你养在别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