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尚书被他们说得一头雾水,他昨日还见宁漱玉的婢女去街上给她买糖糕了,何时外出的?
他不知道的是,那婢女买糖糕是假,给宁漱玉送银票才是真。
“侯爷慎言,小女在府中从未外出,怎会有赖上侯府一说?”
荣铮往前逼近一步,周身的寒气让宁尚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:“若宁尚书无暇管教,那我这个昔日的姐夫愿代劳一二。”
“你……这……”宁尚书额头冒汗,现在想来,才发现宁漱玉院中的不对劲。
最近家里好像是过分安静了一点。
荣铮看向宁尚书,冷声道:“我回府之前,若是还看到她在我侯府,那就别怪我不念情分了。”
说完,红色衣袍转身扫过马车轱辘,带起一阵风。
沈江亦瞪了宁尚书一眼,也愤愤跟上去,嘴里还嘟囔:“晚上吧,中午我还要和皇上汇报战况呢,晚上我和你一起收拾她!”
宁尚书。。。。。。
孩子静悄悄,必定在作妖!
真是要他老命了!
。。。。。。
朝堂上,齐王看见荣铮上朝也是吃了一惊。
昨日收到沈江亦凯旋的消息,起初他还不信,认为一定是太子的阴谋,今日便见到了沈江亦。
不但见到了沈江亦,就连月余没有上过朝的荣铮也来了!
明明一切都是按照上一世的轨道走的,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!
沈念安不是说,沈江亦因为粮草,被困死在了边城吗?
看来,齐明远不能继续关在大理寺了!
齐王看着太子和荣铮又恢复了往日的关系,咬牙压下心里的怒意,转着手里的佛珠,一脸温和地笑着上前,“恭喜侯爷康复,如今和太子冰释前嫌,也是难能可贵。”
他话锋轻轻一转,目光落在荣铮的大腿处,语气里裹针道:“太子万不可再拿意气用事,再说什么伤人的话了。”
太子刚要接话,就见荣铮眸色一沉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:“多谢王爷挂心。”
他盯着齐王手里的佛珠看了许久,忍不住问道:“王爷何时信上佛了?莫不是那仙姑点化的?”
“不过,王爷这佛珠,捻得久了,不怕把心思捻得歪了?”
太子。。。。。。
忍住,不要笑!
齐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又化开,仿佛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:“侯爷说笑了,把玩的玩意而已,还能让她翻了天去?”
就像沈念安,别以为得了“仙姑”的名号,就能翻出他的手心!
太子这才品出不对味,皱眉道:“皇兄这话说的,我与少傅何时生分过?哪就到‘冰释前嫌’的地步了?”
齐王手里的佛珠猛地一紧,指节泛白,脸上却依旧挂着笑:“殿下说的是,其实今日我是想问问太子,国公世子。。。。。。是不是该放出来了,毕竟,只有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,没有其他人证?”
太子轻拍了一下额头,笑着说道:“哎呀,皇兄不说,孤都忘了这个事了。”
“这样,待会儿,孤就命大理寺放人。”
荣铮闻言,眸底闪过一道阴历,上扬着唇角接过话道:“何必麻烦太子,我正好路过。”
太子。。。。。。
路过?
齐王见目的达成,悄悄把手中的佛珠隐到身后,干笑两声:“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。”
转身离开时,那佛珠被捻得“咯吱”响。
太子看着他的背影,啐了一口:“什么玩意儿,阴阳怪气的。”
转头看向荣铮,“去了下手轻点,打出个好歹影响孤的形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