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江南视察的可是大大提高民心和威望,又不是什么难事的美差啊。当时因为梁瑾墨的婚礼死了刘尚书,这件事才被七皇子抢了,这可是他心底的一根刺。而且估计刘家到现在都没放过梁瑾墨。
絮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来,故意往他眼下最焦虑的事情上戳。
主位上的梁紫韵默默看着这一切,静静听完全部。
梁紫韵拍了拍手,花园里走上来几个仆人整理地上的东西。
梁紫韵说道:“好了,大家都聊的差不多了。今日我还请了几位舞者助兴。京城不是兴莺花阁舞娘的舞嘛,大家都静静,赏脸看看。”
丝竹管乐起。
很快走出来几对男女,穿着鲜红的衣裙,布料很少,堪堪遮住胸臀部。
絮凝从没见过这种舞姿,不像京城的舞,也不像西域那种风情异域舞。舞姿算是极其大胆了,男女之间挨得很近,他们左右手相互配合,脚不停在地上换位置,身体热烈扭动起来。
他们穿的少,舞却并不露骨,反而从中展示的恰达好处的肌肉线条,无论男女,都有一种向上蓬勃的野性美感。
汗水被他们甩在地上,丝竹的声乐淡下去,鼓声重快起来,越响越激昂。
“嘿!嘿!嘿!嘿!”舞者围成一个圈,热烈快乐拍着手转起来。然后他们到达一个位置,迅速往地上贴去,又巧妙反身站起来。
这舞真有意思,絮凝看向梁紫韵,想知道主人家对这舞的表情。
出乎意料的是,梁紫韵的脸色变了。梁紫韵一向恹恹无谓的神态,此刻脸色铁青,她看向舞中那个最出色快意的少女。
鼓声渐渐弱下去,这一舞毕。舞者们退到两侧,那个领舞,也就是那个跳得最出色的少女,她昂首站在最中央,明媚自信看向梁紫韵。她穿着绯红衣裙,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,生得标致非常,眉眼间带着一股子闪动的灵气,气质出尘洒脱。
“郡主。”她生疏行了一礼,声音清脆动听,“小女陶巧,花名巧儿,仰慕郡主已久,今日斗胆,想为郡主献艺。”
梁紫韵压下去原先的青脸,目光平静,问道:“你是莺花阁的?”
“是。”巧儿抬起头,笑了,“小女虽出身低微,但也读过几年书,会作几首诗。今日想献一首给郡主。”
不等梁紫韵说话,巧儿已经开口了。
“北风卷地白草折,胡天八月即飞雪。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……”
巧儿目光坦然自信,直视着梁紫韵,落下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絮凝端着茶盏,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很好。”梁紫韵迅速出声,“你文采斐然,果然非一般人。”
这诗显然没念完,前几句磅礴大气,气势雄浑,浑然天成,没个数十年功夫是写不出来的。这绝不是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能写出来的。
不过梁紫韵本家林家,世代守护北境,塞外风雪,这几句诗送给她也没错啊。
所以絮凝的目光落在巧儿身上,看见她的眼神往旁边瞟了一下。
飘向的方向就是一直不说话,低着头的甚林。
借着跳舞的东风,这打的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