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里,叶辰心底的那一丝杀意缓缓散去。
他明白了,花天雄不是敌人。
都到这个地步了,对方没有骗自己的必要。
“不过……”
花天雄靠在床头,好奇地打量着叶辰。
“我倒是很想问问,你是怎么知道,我不是真正的植物人?”
这是他的底牌,也是他最大的疑惑。
这个计划天衣无缝,连最精密的仪器都能骗过,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能识破。
叶辰淡淡开口:“陈望洲。”
“我在他的电话里,听到了你和他讨论这件事。”
原来如此,花天雄的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“这个老陈……真是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”
他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。
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秘密是如何泄露的。
这位商界枭雄的目光,还是回到了自己女儿的身上。
他看着花美兰那张表情复杂的脸庞,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,充满了愧疚。
“美兰,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让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,是爸爸没用。”
花美兰再也忍不住,她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,只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女儿。
“你这个老混蛋!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!”
“我以为你真的……”
“傻孩子。”
花天雄任由她发泄,浑浊的眼中满是心疼。
“我要是不这么做,现在躺在这里的,就是一具真正的尸体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简要解释了自己察觉到李文博和玉先生的阴谋后,如何与心腹医生陈望洲合谋,利用一种罕见的神经性药物制造假死状态,骗过所有人,只为等待一个反击的机会。
“我不敢告诉你,是怕你演技不好,露出马脚,对方太狡猾,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。”
听完父亲的解释,花美兰的哭声渐渐停了。
她擦干眼泪,愤怒中夹杂着后怕,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她抬起头,红着眼眶瞪了叶辰一眼,然后重新握住父亲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