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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（第2页）

一个瘦小的孩子蜷缩在地上，浑身湿透，一动不动，看起来毫无生气。

孩子身旁不远处，一架直升机残骸扭曲变形。

雨水打在残骸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空气中弥漫着汽油与硝烟混合的刺鼻味道。

“左屿。”厉辞开口，声音冷得像这雨夜。

“在。”

“看看人活着没。”厉辞视线没在孩子身上多停留，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，“活着，带走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车边走，没有半分多余的停留与怜悯。

左屿举着伞，看着自家老大毫不留恋的背影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他跟在厉辞身边多年，早就习惯了对方这副冷心冷肺的模样，别说路边一个陌生小孩，就算是天大的事，只要不入厉辞的眼，都掀不起他半点波澜。

可这次，老大居然让把人带走！

左屿收了伞，蹲下身，雨水瞬间打湿他的肩膀。
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探向孩子脖颈处的脉搏。

微弱，却清晰。

还活着。

他低头看着地上少年苍白稚嫩的脸，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。

左屿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，低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，又有几分同情。

“小孩，你命倒是大，直升机炸了都没死。”

“可偏偏，被我们老大捡走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少年毫无知觉的模样，轻笑一声。

“被我们救走，你还真是不幸呢。”

左屿不再多言，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打横抱起。

孩子轻得吓人，几乎没什么重量，浑身冰凉，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发抖，显然是冻坏了。

他抱着人快步回到车上，关上车门，隔绝了外面的冷雨。

“开车，回公寓。”左屿对司机吩咐道。

车子重新启动，平稳地驶入夜色中。

厉辞依旧坐在后座，闭目养神，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。

左屿抱着孩子坐在他身侧，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打扰这位祖宗。

车厢内再次陷入安静，只有窗外的雨声隐约传来。

半个多小时后，车子驶入市中心最高档的公寓小区，停在一栋摩天大楼楼下。

左屿抱着少年率先下车，等厉辞走进电梯后，才跟了进去。

电梯一路攀升，数字跳动间，没人说话。

直到抵达顶层，电梯门打开，厉辞径直走了进去，脱下沾了些许雨丝的风衣，随手丢在玄关的衣架上。

“把人放客厅沙发上。”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。

“是。”

左屿将少年轻轻放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，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毯，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。

少年依旧昏迷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在说什么梦话，却听不真切。

“我已经联系了陈医生，他马上就到。”左屿站在一旁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