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初能清晰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跳声,指尖攥得发紧,连呼吸都带着颤抖。
最后还是云初先打破了僵局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委屈。
“主人,我可以回家了吗?”
厉辞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高出一点的少年,银发依旧惹眼,只是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,多了几分历经风雨的凌厉。
可眼底的依赖,和四年前那个雨夜被捡回来时一模一样。
他喉结微动,吐出四个字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说完,厉辞转身往客厅里走,云初立刻跟上,目光忍不住在屋子里扫了一圈。
客厅还是记忆里的样子,黑白灰的冷色调,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,连沙发的位置、落地窗前的地毯,都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。
一股熟悉的安心感涌上来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看到厉辞走向饮水机,云初也顾不上再打量屋子,连忙快步上前:“主人,我来吧。”
厉辞没跟他客气,顺势将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。
云初接过杯子,指尖触到杯壁的微凉,动作熟练地接了温水,又小心翼翼地递回到厉辞手边。
“主人,给您。”
厉辞接过水杯,指尖碰到他的手指,感觉到他指尖的薄茧,那是常年握枪、练拳磨出来的。
他抬眼看向站在面前,腰背挺直、乖乖等着安排的云初,心里莫名一软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过来。”厉辞朝着旁边的沙发抬了抬下巴。
云初听话地走过去,顺着厉辞手指的方向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乖乖坐着。
厉辞看着他这副模样,明明在暗夜组织里是能独当一面、让不少人敬畏的高手,到了自己面前,却是这般拘谨又乖巧。
“我的小孩长大了。”
云初听到这话,攥着膝盖的手紧了紧,抬头看向厉辞。
眼底瞬间泛起水光,积攒了四年的思念再也忍不住,声音带着哽咽。
“主人,我好想您。”
这四年里,训练到极致疲惫的时候,执行任务九死一生的时候,夜深人静独自舔舐伤口的时候,他想的全是厉辞。
想他的声音,想他的样子,想这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家。
厉辞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“我知道。”
“主人,我可以留在您身边了吗?”
云初仰着头,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水光,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厉辞看着他眼底的忐忑,喉结动了动。
“把你叫回来,就不会再把你赶走。”
这句话像块定心石,让云初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。
再也不用担心被主人抛弃,他终于能留在这个家了。
“好了,叫你回来是有任务交给你。”厉辞见他情绪平复,话锋一转,说起了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