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张都保存得完好无损,看得出来被精心呵护了很多年。
云澈拿起那封信,指尖发抖,慢慢拆开。
信纸有些泛黄,字迹工整有力,他一字一句轻声念了出来:
“两位王子亲启:
如今大仇得报,两位王子顺利夺回王位,我也找到了莱昂的墓地,这世上没有挂念的了,只希望早点下去跟爱人见面。
我知道两人一时接受不了我跟你们父亲的关系,但希望两位王子看在我为你们做的事情上,能把我的骨灰葬在莱昂身边。
盒子里的是莱昂的照片,有些是小时候拍的,有些是莱昂成为国王后我偷拍的。
他这辈子活得太累,我没能陪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,只能用这种方式,把他的样子记下来。
我这一生,对得起王室,对得起百姓,唯独对不起莱昂。
没能带他离开,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。
现在恩怨了结,我也该去找他了。
愿两位王子往后平安顺遂,愿y国国泰民安。
佩恩·艾斯绝笔”
声音落下,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心软了
信纸从云澈指尖轻轻滑落,他伸手扶住旁边的柱子,喉结滚了滚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云初站在一旁,不自觉的向厉辞身边靠近,手指攥着厉辞的衣角。
父辈的爱恨纠缠太深太乱,阴谋、错过、生死相隔,他们这些小辈没资格评判谁对谁错。
可看着这些照片,读着这封绝笔信,他们能清清楚楚摸到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疼。
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,连好好告别都做不到,换作是他们,说不定会比艾斯叔叔、比诺克斯·索恩更极端。
他不敢想,如果有一天他不能跟主人在一起,不能待在主人身边,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。
厉辞察觉到他的情绪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没说话,只是用动作安静地安抚着。
云澈深吸一口气,伸手合上木盒,看向云初。
“小初,我们去把艾斯叔叔的骨灰,葬在父亲身边吧。”
云初点点头,声音轻轻的:“好。”
两人各自捧着一个木盒,没让任何人跟着,再次往后山那片安静的墓地走去。
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落在两块朴素的石碑上,安静又温柔。
他们动手挖开旁边的土,把佩恩·艾斯的骨灰盒轻轻放进去,一捧一捧把土填回去,立了一块小小的木牌,没有刻多余的字,只写了名字。
做完这一切,云初捧着那一盒照片,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父亲的笑脸,抬头看向云澈:“哥,把这些照片烧给艾斯叔叔吧。”
云澈愣了一下:“烧了?”
“嗯。”云初点点头,“上次艾斯叔叔已经给过我们父亲的照片了,我们留个念想就好。这些都是艾斯叔叔珍藏了一辈子的东西,是他眼里的父亲,应该陪着他一起走。”
云澈看着弟弟认真的样子,沉默了几秒,轻轻点头:“好,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