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借一篮水果作为贿赂,顾止成功进入白辞家中,在逼近音乐节的那几天晚上得到白辞足够专业的建设性意见,进步迅猛。
他还顺利与白辞加上了联系方式,相谈甚欢,不是兄弟,胜似兄弟。
那时候的顾止每日都格外期盼着晚自习放学,期盼敲响房门后白辞迎接他的笑脸。
可惜那样美好的光景同易冷烟花,最终被他亲手掐灭。
六年里,顾止无数次问过自己会后悔吗?只要当初他不将不轨的心思说出来,只要他继续若无其事地当他的朋友,他们不至于走到如此难堪的地步。
白辞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将他当做洪水猛兽,避之不及。
然而世上没有如果,所有假设都是泡影。
顾止无法去哄骗自己对白辞的感情,每一次望进对方的眼,他都得极力控制住胸膛里即将喷薄而出的想法。
十几岁的青年,身体里就像装着一轮骄阳,做什么事情都该是不计后果、风风火火的。
看谁不顺眼就用下巴招呼人,看谁顺眼就恨不得天天跟人黏在一起。
顾止却因为心中藏着一个人,在白辞面前说话做事时都带着股别扭的劲,这畏手畏脚的喜欢烧得他烦躁不已。
越靠近白辞,越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,顾止就没法维持风平浪静。
真要说起来,顾止一点也不觉得后悔。
无论重来几次,他都不会对白辞隐瞒那份青涩但直白的喜欢。
……
顾止原以为这些记忆深邃久远,其实回忆起来不过是几分钟的事。
六年的坚持与思念仿佛破闸泄洪,顾止克制着呼吸,心头的情绪远比与白辞重逢那日要汹涌。
默契合奏
“怎么突然不说话了?”良久未等到他的应声,青年又面沉如水,白辞还以为自己将话说得太重,伤了他的心。
顾止归拢神思,颤动眼睫掩去眸底的墨色,发白的指尖陷进掌心。
再抬起头时,他已恢复常态,嘴里蹦出让人咬牙切齿的话:“讨打也是一种天赋啊,白老师~”
白辞:“……”
他刚才怎么会觉得顾止看起来有些可怜?
“不开玩笑了,”顾止这人的聪明之处就在于每当白辞濒临翻脸时,他往往又正经起来,“这几年你在t省发展地怎么样?”
白辞像极了扑不着蝴蝶的猫,有气没地发作,淡淡道:“还行吧。”
顾止其实清楚他发展得很好,但听到这句话从他本人嘴里说出来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呢喃道,某一段纠缠的心结松开了些。
他很庆幸,自己当年的表白没有影响到白辞的状态。
“你说什么?”白辞没能听清他的话。
“没什么,”顾止的眸光似是不经意扫过桌上的一堆保健品,“与其吃那些养生药片,不如早点休息不熬夜来得管用。”
他那轻视的态度让白辞感到不爽,辩驳说,“这些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保健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