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点到为止的劝告,边临淮眨了眨眼,总算有了点反应:“我知道。”
边家和林家的婚约,是还在娘胎里就早早就说定好的亲事。两家的关系不错,是门当户对的典型。
边临淮压着栏杆,想,这的确是一桩所有人都祝福的婚姻。
青梅竹马,知根知底,多么完美的一对天作之合。
除了他,故事主角中林深的前男友。所有浪漫情节里唯一多余的污点。
说是前男友,有过暧昧关系的朋友,其实更适合拿来定义他和林深之间的牵扯。
只是这场暧昧终止于三年前,边临淮被单方面的切断了所有联系。一直到现在,再次收到有关林深的消息,却是在他哥的订婚宴上。
陆陆续续的,有人被侍从从大门引进,边临淮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看,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。
人群窸窸窣窣的,传来一阵躁动。边临淮攥着酒杯的手不自觉捏紧,熟悉又陌生的人影出现,他咬肌用力,双唇抿紧。一错不错地盯着林深,似乎要用眼神将他烧出一个洞。
“走吧,该下去了。”女人转过身,提醒:“人都到了。”
边临淮的座位在最前排,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。距离近,台上发言的是他亲生父亲,讲故事一样地说着令人感动的爱情经历,如果不是从小和他哥一起长大,或许边临淮都要为其中流露的真情而鼓掌。
林深一身白色西装,长发及肩,比从前更瘦,也更加漂亮,吸人眼球。他自然地挽着身旁人的胳膊,微微笑着,看起来和自己的未婚夫格外亲密。
约好的摄影师扛着相机,招呼着两人再靠得近一些。边临淮被一起拉上台,拍下两家的合影。镜头的光太刺眼了,他低下头,觉得自己的眼睛疼。
“眼睛不舒服吗?”说话的是林深,他侧过头,脸上依旧带着笑,“要不要先下去休息。”
边临淮的唇抖了抖。
没来得及开口,他哥的声音紧接着传来:“是吗?是不是熬夜熬多了。”
轻飘飘的,令人恶心。边彦嗤笑一声,“我弟就是这样,喜欢打游戏。也真是的,说了也不听。”
“累了就回去休息吧。”边彦没分给他眼神,却以关切的口吻吩咐:“多睡一会。”
张口就来的贬低,边临淮明明从来不打游戏。
说不出口的一种期待,边临淮想听,林深会对此说些什么。可他什么都没说,甚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,只是朝着他哥笑,然后很轻地推了一下边彦的小臂。像情人间熟稔的嗔怪。
边临淮不想再看下去,他转过身,随口找了个借口,走到留出来化妆的休息室后台,坐在沙发上。
旁边的热闹与他割裂。他等待得很有耐心,事实也如他所料,不一会儿,门被人推开。
私底下时,林深是个有些冷漠的人。这一点,在很多年以前,边临淮就知道了。他的记忆没有出错,因为此刻的林深面无表情,同方才在订婚宴上时所展现出的温和截然相反。
他是回来拿东西的,眼神全然略过边临淮,转身就打算走。
“林深。”边临淮站起来:“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吗?”
从得知林深要回国和他哥订婚开始,边临淮就一直在忍。
他忍着没有在林深回来的当天去机场堵人,忍着没有在订婚宴上口出狂言,但他没法再忍下去——“这三年,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?”
边临淮咬着牙,他上前,步步紧逼,用力攥住了对方的手:“……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,林深对上边临淮固执的双眼,“解释?”
“什么解释?”他抽出自己的手:“我以前,和你很熟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