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林深就忘记边临淮和自己说的话,他歪歪扭扭地站起来,声音轻轻的念叨:“没……洗澡。”
边临淮被迫扑了个满怀,他拧着眉头:“洗什么澡?”
林深朝边临淮投去一个不赞同的眼神:“脏。”
边临淮皮笑肉不笑:“你不怕淹死就自己洗,我该睡觉了。”
说完,他便松开扶着林深的手,打算转身出门。林深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没有任何征兆地,吐了边临淮一身。
“我操!”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濡湿,边临淮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,他浑身僵硬,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。
再也没法轻描淡写地笑出来,边临淮看着林深,面部抽搐:“……林深!”
林深慢吞吞地抬头,细长的手指搭在边临淮的手腕,愣愣的:“我在。”
边临淮被堵的不上不下的,发现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会笑出声。他认命地去给自己冲洗,简单地给林深擦了把脸,然后拨通了管家的电话。
没多久,管家就带着佣人赶了过来。
“边少爷,实在抱歉,麻烦您了。”王叔吩咐完佣人,便一脸歉意地朝对边临淮说:“您快去清理一下,换身衣服。”
边临淮看着佣人熟练地搀扶起林深,皱了皱眉。他低头,袖口一片狼藉,混合着酒气的酸腐味道让他恶心,没再多说什么,他回了自己房间。
冲洗干净,边临淮心里的一股火气才稍稍平复。这么一通闹下去,本来就没什么睡意的边临淮变的更加清醒。
他靠在二楼的栏杆边,楼下的灯光依旧亮着,林深洗过澡,被人扶着向楼上走。
不巧挡住了对方的去路,边临淮往旁边让了让。
他看见,林深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,没有被吹干。似乎已经睡着了,脑袋微微耷拉着,靠在王叔的肩,呼吸平稳地起伏。
主卧的房门虚掩着,鬼使神差的,边临淮走到门口,透过门缝,看见林深已经被安置在了床上。
王叔站在床边,轻手轻脚地替林深掖好被角,然后退了出来。看到门口的边临淮,他先是一愣,随即压低声音:“边少爷,您还没休息?”
“嗯,还不困。”边临淮将视线从房内收回,“哥哥没事了?”
“少爷酒醒了些,洗漱完就睡下了。就是胃不太舒服,刚刚已经喂过药了。”王叔眉宇间露出些疲倦,“今晚多谢边少爷了。”
边临淮嗯了一声,又问:“他经常这样?”
王叔沉默了一下,才含糊地答道:“少爷……有时候应酬是难免的。”
边临淮抿了下唇,他其实有些不懂。林深这样的身份和地位,谈起生意也需要这样卖力?
王叔好像猜到了他的想法,很轻地摇摇头:“都是身不由己。”
如果可以,没人不想过得轻松。
林家早就不比从前,自从林深父母去世,集团失去了主心骨,林深作为家族独子,又尚且年幼。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,能支撑成如今的模样,已是不易。
林深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,别人还无忧无虑的年纪,林深就已经早早背上家族复兴的压力。
他不想履行那份身不由己的婚约,只能近乎自虐地逼迫自己往前,做着反抗的,不切实际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