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临淮额角的青筋跳了跳,“他不是东西。”
边彦笑笑,语气轻佻:“那就更不是你可以染指的人了。”
“按照辈分,你该叫他一句嫂子。”边彦推开边临淮,动作自然地牵起林深的手,语气变得柔软些许,“深深,是吧?”
手指被包裹在温热的掌心,林深垂下眼睫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他看了边临淮一眼,嘴角细微地向下抿去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边临淮也在死死盯着他。他太急切,想要从林深那双总是蒙着层薄雾的疏离眼睛里寻找到什么,一丝厌恶,或者哪怕一丁点抗拒。
可是没有。
林深只是垂着眼,对这场闹剧置身事外似的。
不过这样的场面没有僵持太久,因为林深动了动手腕,从边彦的掌心中抽离。
动作不快,却轻易地打破边彦脸上的温和。
林深没有理会兄弟俩朝自己投来的眼神,淡淡道,“别闹了。”
“你们兄弟之间的事,不要总扯上我。”
他说完,拉开车门,径直坐了进去。
只是车门尚未来得及关上,就被一只手拦住,“妈说很久没见你。”
边彦倚着车门,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这种诡异氛围的影响,还是那副温和的语调,说:“婚服设计的终稿出了几版,她叫我们回去一起挑选。”
空气诡异地陷入静谧,林深闭了闭眼,停了几秒,才说:“上来吧。”
边彦就从善如流地绕过车身,坐进副驾驶。他摇下一半车窗,看向仍咋站在一边的边临淮,笑了笑,什么都没说。
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,车灯亮起,刺的边临淮双眼生疼,连睁开都感到艰难。
直到车子的踪影彻底消失在他眼前,边临淮才如梦初醒,恍惚地意识到,自己居然忘记了呼吸。他用力喘出闷在胸腔里的浊气,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地发抖。
空旷的地下车库,良久的沉寂之后,他笑出了声。
好,好样的。
他弯下身去,笑的眼泪都要掉出来。太精彩了,太精彩了,这出戏码。是边彦逼他。
手掌因为过于用力的紧握而被指尖掐破,渗出血珠。
方才的每一幕都历历在目,反复在边临淮的脑海中回放细节。
口中的糖不知为何泛起奇怪的苦,边临淮分不出余力思考。他想,林深为什么可以那样绝情。
仿佛昨天对自己流出的温和全都只是假象,可怜自己的时候施舍一点好感,不需要自己的时候,就弃之如敝履,连一眼都不会多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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