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临淮说的对,吃饱才有力气生气。
林深闭着眼,迷迷糊糊地睡着,想,自己得多睡一会,才有精力经历这些爱恨情仇。
另一边的边临淮不懂林深的想法,他正盯着屏幕中的监控,在和林深快要对视上的那一瞬,心头发紧,几乎屏住呼吸。
直到林深收回眼神,他才松了口气,意识到自己是紧张过度,林深怎么会这样快发觉摄像头的存在。
说边临淮疯子也好,毫无底线也罢。这间房里,他无死角地装了四个摄像头。
就算林深发现其中一个也没有关系,边临淮做好了充足的准备。
他注视着林深重新陷入睡眠,拇指指腹贪恋地隔着屏幕摩挲林深安静的睡颜。直到一通匿名电话打进来,边临淮才收起眼底无意识流出的温和,眸底微黯,点了接通。
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,夹杂着点窸窸窣窣的翻动纸张的响动:“边少,您昨天委托我的事,我打听到了点消息。”
“……你说。”边临淮站起身,即便不想承认,但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地提了起来。
电话那头的老赵于是压低声音,“三年前,林先生那场车祸,证据全都指向意外。肇事司机有多次酒驾前科,事发路段监控坏损,人也当场死亡,死无对证。但是,我查到当时负责这起事故的交警,事发后不到半年,就辞职回了老家。”
“生活水平提高一大截,资金来源却很含糊。更巧的是,他辞职前,他老婆的账户收到过一笔海外的汇款。汇款方是个空壳公司,注册地在维京群岛,查不到实际控制人。”
边临淮呼吸放缓,他不自觉握紧手:“继续。”
“这种空壳公司往个人账户打钱,通常不太干净。我尝试深究,但那个公司除了这笔记录,几乎没有其他活动痕迹。”老赵声音里带着点无奈,“而且,时间过去太久。当时的经办人现在联系不上,线索到这里基本上就断了。”
“单凭这点,证明不了什么,可能就是巧合,或者那个交警有什么别的门路。”
巧合?
边临淮面色阴翳,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,偏偏就发生在林深身上?
“还有别的吗?”他问,听不出情绪。
“暂时就这些,太干净了。边少。”老赵实话实说,“像被人精心打扫过一样,除非找到当初那个辞职的交警,或者挖出空壳公司背后的人,不然很难有实质性进展。”
老赵叹了口气,话语斟酌:“这种陈年旧账,查起来费时费力,还不一定有结果。”
“边少,您是段小姐的朋友,我就多嘴一句。”他顿了顿,说:“这件事,我建议您,别再投入精力了。”
“有些结果,或许并不是您想知道的。”
探究平和表面之下的真相,太容易让原本的局面失衡。点到为止,的确是最合适的选择。
边临淮何尝不懂他言语里的意思。
但他不能再沉溺于平和的假象。无论真相如何残酷,他都承受得住。
“查。”他说:“我要这个答案。”
老赵沉默了片刻,应下:“明白了。”
他道:“那我继续跟,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。”
挂断电话,边临淮吐出一口气。
他重新坐回办公椅,处理之前边彦留下来的事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