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垂下眼,他重复,“他和边彦的事,我知道。”
段素昕挑了下眉,看起来有点惊讶。她没想到林深会知晓。
“他是因为这件事才来的医院,”林深说,他笑了笑,语气很轻,“你猜得到吧。”
不然受伤的地方不会是手。
段素昕沉默片刻,也笑了。
她忽然明白,边临淮为什么放不下这个人。抛开出众的皮囊和那三年里独属的偏爱,或许原因更单纯,是因为林深这个人。
他清醒又聪明,轻而易举看透很多事,却偏偏心软,揣着明白装糊涂,从不主动怪罪。
只是平淡地等待,直到对方自己情愿。
“……”
段素昕说,“嗯,猜到了。”
“你别怪他疯,”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,“前些年,他一直在找你,好不容易有点门路,又看见你和边彦生活在一起。”
“安静了一段时间,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,突然就说要工作。从最底层的项目助理做起,到现在这样。”
烟燃尽了,段素昕掐灭烟蒂,“他可能脑回路不正常,但对你是真心的。你别……”
说到这里,段素昕顿了顿。
这话矫情过头,实在不是她一贯的风格。段素昕碾了两下烟头,抿了下唇。
林深就开口了,“别怕他,是吗。”
“还是……别钓着他?”
他看向段素昕。很优秀的一位女性,做事果断,雷厉风行。很早之前,他就听说过段素昕的事迹。
称得上一句年少有为,原来也会愿意为了朋友,来管这些琐事。
“你觉得我会伤害他,像边彦一样。”林深说,“我利用他爱我,让他为我做事,替我争边彦手里的林氏股份。”
“我因为这些留在他身边,也因为他之前背叛我,所以钓着他,借着这个报复他。”
林深语气很平,外面的风有些大。
天气阴沉沉的,吹起他散落的发,又被他随手拂至耳后。
段素昕没料到林深会说的这样直接,她习惯和人迂回暗示,都是成年人,有些话没有必要说出口,让双方都难堪。
“抱歉。”她说。
林深猜的没错,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,这其中包括她自己。早熟的孩子都必须学会权衡利弊,学会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。感情在他们手里,有时候真的只是一件工具。
林深是这样的人吗?
段素昕不知道,但她以己度人,认为边临淮这样的神经病应该算稀有。
总不能林深也和他一样是个爱情至上的脑残吧?
林深看起来不像。他长了一张薄情的脸。
“我没资格批判你。”
“你接不接受,怎么对待,都是你的权利。只是我是他朋友,当然更希望,你听到这些之后,可以对他好一些。”段素昕说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