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,你这三年过得不好。”
边临淮有点急,“没有不好,她说话太夸张。你别信她的,她最喜欢添油加醋。你不要……”
不要因为这些话受到影响,为我自己的痛苦负责。
那是我自己独立的课题。
林深歪了下头,笑了。出声打断他的着急,问:“所以你没有一直在找我吗?”
他看见边临淮的表情在瞬间僵住,没有得到回应,就收回主动触碰的手,自言自语:“原来是她夸张。”
边临淮“啊”了一声,又忙着反驳:“不是的。”
“那就是一直?”
边临淮张了张嘴,没有应下。他不自觉用手抠了下床单,说,“……也没有一直。”
“中间有一阵,我以为你爱上边彦,所以试着不想你。”
林深瞥了他一眼,“试了多久?”
“……三天。”
“三天?”
边临淮被问的垂下头,莫名有点心虚的,自暴自弃地吸了下鼻子,硬着头皮道:“一天半吧,哥哥。”
“我要死的,不去想你对我来说太残忍。”
林深没说话,从边临淮发现他掉下眼泪开始,他就安静得过分,一直到现在,都沉默得过了头。
他便也不在说话,只看向林深。
好一会儿,他才轻声喊:“林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哭了。”边临淮问:“是因为我吗?”
“是。”
老旧的居民楼里,阴天的采光更差。客厅的灯管是冷白色,照得不大的房子惨淡又空荡。家具很简单,沙发,茶几,冰箱和一个残破的电视。
都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,边角磨损,颜色黯淡。
边彦靠在沙发里,领带松散地垂着,外套随意地搭在一边。他低下头,看见半蹲在自己腿边,看起来瘦削颓然的少年,用一种堪称坚定的语气和自己说话。
他说,“是的。”
边彦有点茫然。
从公司出来之后,堵在门口的记者便蜂拥而至,他却忽然生不出反抗的力气。闪光灯,话筒,尖锐的提问,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挤出去,又是怎样被苏然带到这里。
这个破旧的,他前半生从未踏足过的地方。
苏然说,“这是我以前住的房子,他们不会找到这里。”
“哦。”边彦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被抽干,他眨了两下眼,才像是觉得有意思,所以说,“你为什么在那里。”
“你很关注我,”边彦感到疑惑,“你在帮我?”
苏然就蹲下身去,很虔诚地对他说是。
重复了两遍,看起来好诚恳。仿佛边彦是他的神灵。
“我会变得有用,先生。”苏然的眼睛看起来干净,很纯粹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