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钓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也许会想,我是不是在利用你。”林深说,“没有。”
“没利用过你。”
林深的心坦荡荡,他比任何人都在意爱的纯粹。
边临淮愣了一下,他眨眨眼,说,“我知道,就算你要利用——”
“不过现在,我打算改变主意。”林深有很淡的笑意从眼底渗出,他打断道,“我想钓着你了。”
“可以吗?”林深说,“边临淮。”
林深在训狗啊,边临淮确定。
情绪像在坐过山车,他总算理解什么叫提心吊胆了。喉头滚了几滚,边临淮低下头去,想了又想,还是没忍住笑出声。
原来他是林深的小狗。
“哥哥,你要怎么钓着我呢?”
林深微微挑眉。
边临淮舔了下干涩的唇,“你让我追你,但不给我名分?”
林深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边临淮又说:“偶尔给点甜头,但不让我真的吃到?”
林深的眼眸动了一下。
边临淮继续说:“让我为你做事,但不承诺任何东西?”
林深终于开口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你懂得挺多,谢谢,我会考虑的。”
边临淮吃了个闷亏。
他感觉到很难言的悸动,毛头小子一样的青涩,一定要类比的话,大概是前面钓了个苹果的驴。
什么痛啊恨啊忐忑啊不安啊全飞走了,他只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林深会怎么把这些话付诸行动。
边临淮当然懂了。
他追林深那会儿,什么招数都研究过。钓鱼理论、推拉战术、欲擒故纵三十六计,他倒背如流运用自如,他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。
但那都是他用来追林深的。
风水轮流转,林深要把他从前造的孽都还回来了。那也期待,谁让林深心软。
说不定觉得自己受了委屈,还会大方地给出奖励。
比如今天这个意外的拥抱。
想到这里边临淮就笑出声,张了张唇,说,“好啊。”
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沙哑,莫名让人听出几分餍足的意味。
“哥哥想钓我,那就钓着吧。”
他抬起没受伤的手,幅度不大地扣住林深的手腕。指腹摩挲过林深腕骨上那块凸起的皮肤。
他的拇指在林深的腕间打圈,一点点往上,蹭过小臂内侧薄薄的皮肤。那里血管隐约,温度比别处更高一些。
我会主动咬钩的,哥哥。
林深就有些无言。
边临淮的眼神太不加掩饰。开心时就笑,不高兴就沮丧,看向自己的时候带着偏执,生怕自己会跑,要用眼睛将人拆吃入腹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