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林宏儒气急败坏地说出“那你不配当我的孙子,你要反了天了,还不如死在加州”时,他冷笑一声,很真心实意地回敬道“我宁可跟我爸妈一起去死,也不想再在这地方忍气吞声。”
“他们如果知道你要把我送去和边彦结婚,估计也更希望我跟他们一块死。死了更好,反正喜欢我这张脸的人很多,你可以直接把我拉去配阴婚。这样的孙子你就满意了,死人随你支配,也不会像我这样活着跟你发疯。”
“我死了,那群在地底下等着陪葬的老头估计会排着队来和林家联姻,那些人应该比边彦更位高权重,方便你拉更多的投资吧?”
“上上下下几十个人看我一个是不是太没意思,爷爷,你既然担心我不服管教,就别把我送到加州这边来帮边彦管项目。”
“明明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白送给他,我喝的胃出血的时候他在哪儿逍遥?”
“把边临淮送到我边上是什么意思,这么多人看我还不够,还要再加一个自家的才放心,怎么,真要我跪下去给他们当看门狗啊。”
“爷爷,我怎么记得我姓林不姓边,不至于这么忠心不二吧?”
“闭嘴!你给我闭嘴林深!疯了!林深我看你是疯了!”
林宏儒活了大半辈子没听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,气的一口气喘不上来,指着屏幕半天说不出别的话。
林深不遑多让,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逆流。而他比林宏儒更可怜一些,因为他连降压药都没到能吃的年纪。林宏儒气狠了可以吃药,他只能自己独自调理。
简直就无法沟通,林深挂断电话,用尽全力把手机扔进垃圾桶,然后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喘气。
脑子嗡嗡直响,有种脱力之后的虚脱。
这时候其实感觉不太到身体上的疼痛,林深坐了很久,麻木地拖着疲惫洗澡,出来之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房间空荡又安静。
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碎片扎进脚掌,而血早就在洗澡的时候被水流冲干。手上的伤口也被泡白发皱,窗外下起雨了。
不得不说这个天气应景,他懒得处理这些细小的伤口,干脆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。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,林深听得到,但懒得理。难得的清静,天塌了他都不想管,好累,他又不是驴。
心情不好撂挑子不干了,休息两天不可以吗?
佣人小心翼翼地叫他出去吃饭,没胃口。只想安静,不要再理会任何人的消息。
边临淮在外面装什么好人?林深好不容易沉寂下去的心被烦的不行,他翻身下床,动作跨步太大,又将放在床头的花瓶撞碎。
瓷片砸开去,碎在自己脚边。他没穿鞋,旧伤未愈又添新伤,好倒霉。都怪边临淮。
灯被人打开,该死的王叔,就这么信任边临淮,谁允许他拿钥匙开门了?
林深一生气就习惯性的冷脸,面无表情。但边临淮好像误会了。
他看见边临淮眼里一瞬亮起的惊艳。原来是个颜控,喜欢弱小可怜,需要被保护的美人啊?
那你知不知道漂亮的男人会偷心呢,蠢货。
这世界上不会有美而不自知的人,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别人爱慕的眼光里,林深甚至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最好看,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显得最委屈。
是边家先不当人,所有人都没想叫林深好过。
林深这么多年都谨小慎微,老实本分。难道好欺负就是每个人都把他当玩具,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理由吗?
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。
那就全都别好过了,林深想,谁都别想安宁。他势必要让这个边家天翻地覆,兄弟离心。谁更会恶心谁还不一定呢,林深迎着边临淮错愕的目光,垂下头去落下吻。
我要开始爱你了哦,边临淮。
看着我这么真心地对你好,一个情窦初开的,对所有人都冷漠唯独对你特殊,把你当小孩一样护在身后的好哥哥。满心满眼都是你,全身心相信被你爱着——看见我的眼睛里全是你的时候,你良心会不会痛啊?
会痛的吧。
不然为什么在背地里想尽办法地给我提供资源,不惜拉下边家小少爷的脸面,欠下一堆人情,还总是准备惊喜,只想求我笑一下?
明明五谷不分,十指不沾阳春水,却在和我恋爱之后,因为我不吃饭而生气,每天忙成那样,还要钻进厨房里包揽我的一日三餐?
无时无刻不围在我身边打转,别人的消息隔三天回一次,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了吗?
边临淮,你知不知道,你假意变成真心的时候有多明显。
你爱我,你没有我会死,你却恶劣地不肯承认。
我恨死你了,你蠢的要命。连爱一个人都分不清,胆怯地不敢负责。到底是不是男人,现在不是你对着嫂子证明男性魅力的时候了是吧?
一定要分开才知道痛,但你只是跟我分开两天就按耐不住。是觉得自己对不起我,所以聊天框动不动就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”,想道歉和挽回想了几个版本,你怕我会被你拒绝之后哭吧?
只有我懂你说不出口的隐晦,你天生就是我的小狗啊,小淮。
我爱你,你对我的好我看见了,我也想要和你在一起。我愿意因为你放下过去的仇恨,你赢了。你得到我的心,我这辈子只会养你这一条小狗了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