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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卷太上十三经注解002(第6页)

《广记》云:“二百七十岁。”

《山堂肆考》云:“生于殷武丁,至始皇九年,历年九百九十六岁。”

考武丁元年,至始皇九年,实共一千零八十七岁。老子在周,多更易名字。文王时,号燮邑子(一作支邑先生),为守藏史。武王时,号育成子,为柱下史。康王时,号郭叔子,顷王时,号老莱子。夫人甚贤哲,同老莱子隐于耕桑。著书十五篇,言道家之用。楚庄王闻之而方之,时老莱子方织,王进而问曰:“守国之政,愿先生佐孤。”老子曰:“诺。”王去。其妻樵还,曰:“子许之乎?”曰:“焉。”妻曰:“妾闻之:‘可食以酒肉者,可随而鞭棰。可授以官禄者,可随而斧钺。’妾不能为人所制也。”投畚而去。老莱子欣然,即时与妻偕遁。

史迁云:“老子之子名宗,仕魏为将军,封于段。宗之子汪。汪之子言。言之玄孙瑕,仕于汉。瑕子解为胶西王太傅,家于齐。”当时祖孙父子,想必播迁无定,支分派别欤?

或云:在越为范蠡,在齐为鸱夷,在吴为陶朱公,汉初为黄石公,文帝时为河上公,此皆不可测者也。

葛稚川云:老子无世不出,数易名字。其所以然者,按《九宫》及《三五经》、《元辰经》云:人生各有厄会,至其时,必易名字,以随元气之变,乃可以度厄延年。今世有道者,亦多如此。老子在周数百余年,其中必在厄会非一,是以名稍多耳。欲正定老子本末,故当以史书实录为主,并老子有经秘文以相参审,其他若俗说多虚妄。

老子无为自化,清静自正(史记)。专以长生为务,故在周虽久,而名位不迁。盖欲和光同尘,内实自然。道成乃去,盖仙人也(《神仙传》)。

孔子适周,将问礼于老子。老子曰:“子所言者,其人与骨皆已朽矣,独其言犹在耳。且君子得其时则驾,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。吾闻之:‘良贾深藏若虚,君子盛德若愚。’去子之骄气与多欲,态色与**志,是皆无益于子之身也。”

一日,问孔子曰:“子亦得道乎?”孔子曰:“求二十七年而不得也。”老子曰:“使道可献人,则人莫不献之其君矣。使道可进人,则人莫不进之其亲矣。使道可告人,则人莫不告之其兄弟矣。使道可传人,则人莫不传之其子矣。然而不可者无他也,中无主而道不可居也。”

孔子见老子而语仁义,老子曰:“播糠眯目,则四方易位。蚊虻咂肤,则通夕不寐。今仁义惨然,乃愤吾心志,乱莫大焉。吾子使天下无失其朴,放风而动,总德而立,同归自然可也,又奚杰然若负大鼓而求亡子邪?夫鹄不日浴而白,乌不日黔而黑。黑白之朴,不足以辨媸妍。不誉之观,不足以广本性。泉涸鱼相处于陆,相呴以湿,相濡以沫,不若相忘于江湖。”

孔了谓老子曰:“某治诗、书、礼、乐、易象、春秋,以干七十二君。论先王之道,而明周召之迹,一君无所钩用,甚矣!人之难说也,道之难明邪。”老子曰:“六经,先王之陈迹也,岂其所以迹哉?今子之所言,皆犹迹也。夫迹,履之所出,而迹岂履哉?”

孔子归,三日不谈。子贡怪而问之,孔子曰:“鸟,吾知其能飞。鱼,吾知其能游。兽,吾知其能走。走者可以网,游者可以纶,飞者可以矰。至于龙,吾不知其乘风云而上九天矣。今见老子,其犹龙乎?”(集史迁、《庄子》)

老子居周,久之,见周德衰,乃乘青牛车,西出秦关,以升昆仑。关令尹喜望紫气,先知焉,乃扫道四十里以迎之。已而老子果至,尹喜曰:“翁将隐矣,强为我著书。”乃停车关中,作《道德》五千余言,尽授尹喜而去。

东汉间,青州有王氏子者,名成,字玄甫,道号东华,遇昆仑西母王启珠。珠喜其同姓,赐号白云上真,授以老子之青符玉篆,金科灵文。玄甫服习三年,勤心弗懈。老子感而降之,即以《黄庭内景》删为一卷,名曰《外景》,以授玄甫修持,兼示九转八琼丹火候。玄甫乃韬光晦迹,结庵静炼。功成,号东华帝君,理东方少阳之气。复称紫府少阳,为扶桑大帝,君辅相。

其实论之,老子盖得道之尤精者,非神异也。何者?若谓老子是得道,则人必勉力追慕。若谓是神异,则长生不可学也。以愚论之,老君在前为神异,老子在后与人同。为神异者不可学,与人同者则可学也。稚川之心,只从实据而已。儒者谓圣人之生,因人气而禀天精,其言最允。老子生身,借四大以成形,精修盛业,为神仙模范,道德宗风。功完行满,归总诸天。分而为万,合而为一。分神降世,俱以修道为本,其不可学者在此,其有可学者亦在此也。至若庄生、方朔辈,谓为老子易名者,皆不可信,此盖老子所赐者也。宝颂云:“产漆园、方朔之辈,丹析微芒。是乃如丹阳之母,梦受神人丹篆,而产大仙才也。”仙传曰:“世遵老子之教者,皆清虚恬静,与世无争,故能被褐怀玉,无有颠沛于险世。”其源远流长,汪洋若此,岂非乾坤所定万世之师表哉?

月居青岛数载,尝以老子清净法指示晚成朱子、结成李子、回风刘子,盖兢兢恐惧,不敢忘家法云。

前有老君,后有老子,是一是二,融洽分明。其文品则流水今日,明月前身者也。(吾山)

夹叙夹议,亦史亦庄。所集诸家传记,皆能撷秀餐英。此老子第一篇宝传也。(保和)

《阴符经》类解

树下涵虚述

《〈阴符经〉解》序

《阴符》以三才之理,万化之基,定修炼之术。真似开辟以来应有文字,其所言者皆自然也。或言是周末、战国时书,不过在盗机生杀间。疑其为怪怪奇奇,而不知其理实平正也。或言是达观子李筌所作,使筌能言此,吾即推之为广成。或言广成是老子气化前身,不应遽言夫此。殊不知古亦天地,今亦天地。古亦日月,今亦日月也。

夫上、中、下者,非言三篇之名,乃言三等之义耳。此三者参伍混淆于经内,反覆细绎,隐跃篇中,正所谓参演其三,混而为一也。仙家谓强兵战胜,乃还丹向上之事,何又名为下等?老子曰:“佳兵者不祥之气,不得已而用之者也。”

愚前注《道德经》,谬为圣师许可,近续《阴符》,又喜其文简,其旨远,字字切修炼秘语。乃复澄心观物,更为注以发明之。

卷石山人火西月自序于大江上。

人知其神之神,不知不神之所以神。我观涵虚,容貌如愚,人皆以愚虞之,我之不愚虞之也。及涵虚注解《道德》、《清静》、《定观》、《五厨》诸经,人又以奇其之,我又以不奇其之也。近者观天明五贼,察地论安民,民安国富之经,强兵战胜之术,一发之于《阴符》注解,由是而涵虚之蕴藏,吾亦不能测之也。《自序》谓“开辟以来应有文字”,力辨其为古书,可谓有才、有识也。

夫《阴符》者,出于黄帝之时,杀戮蚩尤之后。黄帝访广成,广成授此经。默相在廷诸人,如风后力牧、岐伯桐君、斗苞大挠,是皆明杀机,悉生死,通甲子者,故广成环而视之,发为奇险之语,内藏平坦之途,盖欲黄帝之左右,皆得闻此妙音。度黄帝即所以度诸臣也,广成子成人真广也哉!三代以下之儒,或疑为非三代以上之书,不过在字句间皮相耳。今有一神丹于此,入市求售。诡云杀鼠之药,又谓可以治病,人必非之笑之,且诟骂之,为其毒药也,何以又云能治病?然有见识者购而服之,则白日升空也。此即《阴符》之谓夫,此即《阴符》之谓夫。是为序。

蓬莱山紫光洞道友张全一拜撰

辑诸家评语

达观子曰:“内出天机,外合人事。观其精妙,《黄庭》八景不足以为玄。察其至要,百家子史不足以为学。任其智巧,孙吴韩子不足以为奇。是以动植之性,成败之数,死生之理,无非机也。”

张果曰:“观自然之道,无所观也。不观之以目,而观之以心。以深微而无所见,故能照自然之性。其斯之谓阴。执自然之行,无所执也。不执之以手,而执之以机。机变通而无所系,故能契自然之现。其斯之谓符(此亦一解)。”

吕纯阳曰:“宋儒邵子,善读《阴符》。‘宇宙在乎手,万化生乎身。’此《阴符》语也,《击壤篇》袭用其句,默契者微矣。”

朱子曰:“‘自然之道静’四句,极说得妙。静能生动,便是渐渐恁地消去,又渐渐恁地长。天地之道,便是常恁地示人。”又曰:“‘天地之道浸’这句极好。阴阳之道,无日不相胜,只管逐些子挨出,这个退一分,那个便进一分。又曰:”若不是极静,则天地万物不生。浸字下得妙,浸者,渐也。天地之道,渐渐消长,故刚柔胜。此便是吉凶贞胜之理。《阴符经》此等处特然好。

朱子曰:“《阴符》三返昼夜之说,如修养家子午行持,今日如此明日如此,做得愈熟,愈有效验。”

《阴符考异》曰:“骊山老母注,往往后人伪托,语意殊浅。间引张果语,则知其出张后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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