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野死死盯着苏御。
那眼神防备到了极点,像是在等一场宣判。
他在等。
等苏御用那种四平八稳的大人语气,告诉他你妈当年也有苦衷、事情都过去了要学会放下。
苏御看完了那封简短的信。
他把信纸对折,平平整整地放在相册旁边。
然后,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。
肖野眼底的防备瞬间变成了慌乱。
他以为苏御听不下去这种负能量的烂摊子,准备赶客了。
苏御转身走到书房那一整面胡桃木书架前,蹲下身。
最底层有一个独立保险箱。
滴——
保险箱弹开。
苏御伸手进去,从最下面抽出一个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起毛的牛皮纸文件夹。
他走回肖野面前,没有递过去。
而是“啪”的一声,直接砸在了肖野两腿之间的地板上。
“你看过我的伤疤。”
苏御的语气平稳,带着不容违逆的强势,“这是病历。”
肖野愣住了。
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他直愣愣地盯着那个文件袋。
迟疑了两秒,他解开缠绕的棉线,翻开封面。
第一页就是市三甲医院心理科的抬头。
日期是十三年前。
纸面上,主治医生手写的红色批注直挺挺地扎进肖野的视线里。
【患者长期处于高度防御状态,安全感全面崩塌。】
【抗拒一切非必要的人际交往与身体接触。】
【伴随严重躯体化症状:在密闭空间或人群中容易引发胃痉挛、呕吐及应激性呼吸急促。极度排斥外界事物改变自身环境秩序。】
一行接着一行。
那些冷硬的医学术语,扒开了当年那个被全班孤立、被父亲定罪的高中生,究竟遭受过怎样非人的精神折磨。
肖野连气都喘不上来了,大脑嗡的一声。
他一直知道苏御有洁癖,知道这男人规矩多。他以为那只是有钱人的穷讲究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