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野胸口堵得发闷。铅笔在指间转了两圈,笔杆磕在中指的茧子上,发出细小的哒哒声。
很久。
久到苏御以为他不会再动了。
铅笔尖终于落回纸面。
肖野的手抖得厉害,但落笔的走向异常清晰。他在那个旧信封的旁边,画了一条弯曲的虚线。
力道极轻,几乎是描上去的。
虚线弯弯绕绕地延伸出去,和那年他用虚线绕过苏御画在纸上的“禁止阀门”时的笔触如出一辙。
虚线的末端,连着一个空白的方框。
什么都没填。
“不知道。”肖野盯着那个框,嗓音涩得像砂纸。“先留着。”
苏御看着那条虚线。
它不是路,也不是答案。只是一个“也许”。
一个从十七岁的站台出发,还没有找到终点的也许。
他也有一个同款的也许。挂在苏妍那条未回复的微信里,挂在老宅书房那只被悄悄换掉的白瓷杯上。
苏御没再追问。
他伸出手,掌心扣上肖野后颈。指腹摁在颈椎两侧绷得最紧的那两根筋上,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。
肖野整个人肩膀往下垮了两寸,脑袋顺势歪过来,靠在苏御的上臂上。
草图纸散了一地。炭笔灰蹭在羊绒地毯上。铅粉沾上了苏御的衬衫袖口。
没人在意。
窗外的日头西斜,暖光从两人身上慢慢撤退,影子在地板上拉长,交叠在一起。
手机在书房里震了。
苏御听见了。
他没动。
掌心依然稳稳扣在肖野后颈上。拇指无意识地来回蹭了两下。
手机又震了一轮。
肖野闷闷地开口,声音闷在他袖子里:“你手机响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接?”
“不急。”
肖野没再说话。把脸往他胳膊上又蹭了蹭。
书房里,被翻面扣着的加密手机屏幕一明一灭。周成远的第三通来电挂断后,紧跟着弹出一条消息。
【霍夫曼刚约了陈建荣的律师团队。明天上午,半岛酒店。】
【老苏,她开始收编你的敌人了。】
三点五厘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