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落在肖野乱糟糟的头发上。
手指没有刻意动作,就那么搁着。
感受着头皮传导上来的温度。
肖野没抬头。
脸颊往他膝盖上蹭了蹭。
阳台上,那件花花绿绿的旧t恤在晚风中慢悠悠地晃。
厨房碗柜第一排正中央,那只金缮碗安安稳稳地立着。
冰箱门上,轮值表挨着盖了两枚指印的协议,旁边贴着一张画了两只背靠背柴犬的便签。
空气里,洗衣液的清香混着柑橘清洁剂的甜,满是属于“家”的烟火气。
苏御的手指在发丝间无意识地蜷了蜷,又松开。
搁在肖野发丝间的手指骤然收紧,攥住了一小撮头发。
肖野闷哼了一声:“疼——”
手指立马松开。
膝盖上的人翻了个身,仰面朝上看他。
“叔叔,晚上吃什么?”
苏御低头。
那双肿了一天都没消下去的眼睛里,干干净净的,什么风暴都没有。
“冰箱里有排骨。”
“红烧?”
“嫌咸自己少放盐。”
肖野心满意足地“嘿嘿”了两声,脑袋往他腿上又拱了拱。
苏御搭回去的手掌稳稳覆在那颗乱糟糟的脑袋上,力道放得极轻。
体温禁区
红烧排骨的油香在公寓里赖了一整个傍晚,到现在都没散干净。
苏御收完最后一只碗,用指腹确认碗沿没有残留的油膜,搁进碗柜。
金缮碗立在第一排正中央,安安稳稳的。
肖野走得急,门口换鞋的时候把两只帆布鞋踩得后跟都塌了。
他说工作室的泥稿今晚必须把大型打完,明天石膏翻模等不了。
苏御嗯了一声,没拦。
冰箱上的轮值表显示今天厨房归苏御,明天轮肖野。
旁边贴着那张两只柴犬的便签。
苏御的视线在上面停了一下,转身进了书房。
欧洲项目的收尾数据铺了半屏。
苏御花两个小时清完最后一批对账单,给周成远发了三条指令,关掉电脑。
昨晚这一切已经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