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资料封面上用红笔圈出的数字。
“目前至少三家在犹豫。”
“她的人游走在合规灰色地带,还没到摊牌的程度。”
“但留给我们的窗口期不多了。”
风控总监的笔尖断在纸面上,法务的矿泉水瓶盖拧了半圈又拧回去。
没人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主位。
苏御坐得笔直。
手指在桌面上轻扣了两下。
不快不慢,却像敲在众人的心包上。
“她要撬,我们就把底层焊死。”
听到声音的每个人的脊椎都自动挺直了两公分。
“法务部,下午两点前,所有二级lp协议中的排他条款和连带违约责任全部加固,重签补充协议。”
“违约金往他们吞不下去的数字定。”
他将周成远推过来的那叠资料用两根手指推了回去,没翻开过一页。
“想在这片海域收网,她还得再练练憋气。”
主管们领命鱼贯而出。
会议室门合上的一瞬间。
整个人往后靠进皮质椅背。
抬手捏了捏眉心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,顶端弹着一条三小时前的微信。
发件人:野。
点开是一张照片。
loft工作室的全景。
《回家》的第一件装置“旧木门”已经搭起了实物骨架。
将近两米高的框架立在工作台中央,表面覆盖着发灰的旧松木板。
粗糙的木纹上,留着被暴力铲刮又用劣质灰漆掩盖的痕迹。
新旧交替,斑驳不堪。
照片下方配了一行字:
“叔叔,门搭好了。像不像那种怎么关都关不死的鬼屋道具?”
苏御没回复。
他的手指将图片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