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那个座位空着,空了整整三年。
这种被全世界彻底隔离的感觉,像块吸饱了水的海绵,死死捂在口鼻上。
空气变得稀薄。
冷汗顺着额头淌进鬓角,后背的睡衣全湿透了。
他在被子下面发起抖来。
幅度越来越大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身侧的床垫陷下去一块。
肖野醒了。
他没开床头灯,也没出声叫苏御的名字。
手臂直接越过两人之间的界限,一把将抖得厉害的人捞了过来。
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苏御湿透的后背。
肖野的下巴压在苏御后颈的骨节上,双臂收拢,将他整个人死死圈进怀里。
热量不讲道理地渡了过去。
苏御猛一下睁开眼。
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。
身体里的警报器尖锐拉响。
防御机制被强行触动,本能疯狂催促他推开贴在背后的活物。
胃部隐隐翻腾作呕。
但梦里残留的恐慌还没散干净。
肖野身上的温度太高,烫得他浑身发麻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得住的热源。
推开,还是拉近。
两股力道在血管里横冲直撞,太阳穴跳得生疼。
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突然,苏御翻过身。
黑暗中,他的手准确揪住了肖野领口的棉布,用力往下拽。
紧接着,整个人毫无章法地撞了上去。
两人的嘴唇重重磕在一起。
没有任何技巧可言。
牙齿直接撞上嘴唇。
苏御不知轻重地咬下去。肖野的下唇一下破皮。
微咸的血腥味在急促交缠的呼吸里散开。
肖野被这股蛮力钉在枕头上,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放大,完全愣住了。
错愕只维持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