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。”
声音轻得只剩气音。
“你不用完美。”
苏御的呼吸停了。
不用完美。
协议。条款。瓶间距。洗手次数。碗沿不能有油膜。衬衫不能有褶皱。
十几年。他把自己活成一份无懈可击的合同文本。每一行都经得起审计。
苏御闭上眼。
指甲从肖野的背脊上,一寸一寸松开。
掌心翻过来,贴上那些他刚划出来的血痕。温热的,黏腻的。
没有推。没有挡。没有控制。
心里那座铜墙铁壁,轰然倒塌。
彻底的。不可逆的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,已经从暖黄变成深蓝。
苏御背对着肖野侧躺。
汗根本没干透,从肩胛骨到腰窝黏腻一片,和身后那具滚烫的身体之间,连一丝空气都挤不进去。
大脑里的洁癖的警报试图挣扎一下。
起来。洗澡。换床单。
所有织物丢进洗衣机加消毒液洗两遍。
可身后,一下、又一下。
肖野的心跳砸在脊椎上。
手臂箍着他的腰,掌心贴着小腹。
警报被心跳声一下一下锤灭。
苏御一根手指都没动。
肖野的鼻尖蹭了蹭他后颈的发根。声音闷在肩窝和枕头之间。
“还好吗。”
安静了很久。
“所有规矩。”
苏御开了口。
“今晚全部作废。”
话音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