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野拿起黑笔,在背面写下四个字。
你去晚了。
笔停住。
他盯着那四个字。
下一秒,黑笔划过去。
纸面被划出一道深痕。
他重新写。
——我折返过。
陆拾站在旁边,嘴张了张,没吭声。
肖野拍了张新构图,发给苏御。
半截旧信封悬空,里面露出绿皮火车硬座票。
票面空白处没有目的地,只盖两个章。
离开。
回来。
外层压着匿名举报的断章取义文字。
背面,是他手写的修正。
二十秒后,苏御回复。
【结构成立。证据链还缺你母亲那一端。】
肖野盯着“母亲”两个字。
手里的笔转了一圈,又停下。
他没有立刻打电话。
他把草图卷好塞进画筒,起身去洗脸。
出来时,他换上那件深蓝衬衫。
陆拾看他把举报复印件、学生证、金奖证书复印件、终审通知全塞进包里,终于反应过来。
“你去哪儿?”
肖野背起包。
“美院。”
“你要去找宋教授硬刚?”
“纠正一下。”
肖野拎起画筒。
“是用作品和他友好交流。”
陆拾看着他那张脸。
友好?
这狗东西把“掀桌”俩字写脑门上了。
临出门前,肖野打开定位共享,发给苏御。
备注:质检员后台待命,禁止抢答。
苏御秒回。
【别废话,进门先录音。】
肖野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