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开袖口内侧。
一个极小的暗纹刺绣,藏在翻折线下方。
s。
肖野也打开了自己那件。
同款,同色。
袖口内侧绣着一个。
y。
林婉在旁边笑了。
“她在休息室就看了一眼你给肖野准备的那件战袍,版型就记下来了。”
她看向苏御。
“晚上回酒店,用你送她的那把裁缝剪,踩着便携缝纫机赶到凌晨三点。”
林慧低着头。
两只手下意识往袖口里缩了一下,又硬生生抽出来。
“剪子很好用。”她声音很轻。“手不抖。”
苏御捧着衬衫。
指腹贴在袖口那个“s”上,没有移开。
没有生理性的排斥。
没有想洗手。
没有想换一双手套再碰。
这件衬衫上,有线头细小的毛边。
有淡淡的缝纫机油味。
还有一个陌生女人熬到凌晨三点,留在布料里的手温。
放在三百天前,这些东西中的任何一样都够他犯病。
可现在,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捧着它。
像捧着一只被金线补好的碗。
肖野一手抱着狂草,一手拿着衬衫。
他没有看苏御。
他不敢看。
因为他清楚,只要看一眼,眼眶就真的兜不住了。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苏正廷站在书案后面,拐杖顶着地毯。
林婉站在林慧身旁。
四个长辈,用一幅字和两件衬衫,把能说的和不能说的全塞进去了。
没有人讲“我们同意了”。
没有人讲“以后好好过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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