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只帆布鞋踩在真丝上面。
鞋底的石膏粉沿着面料纹理洇开了一小片。
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往上顶了一下。
然后沉下去了。
沉得很彻底。
像水面最后一个气泡破掉。
之后就是平的。
肖野把最后几件衣服塞完,转身从床头柜上抄起一件东西。
一件夏威夷衬衫。
底色是极张扬的芒果黄,上面印满了椰树、火烈鸟和不知名的热带花。
领口的标签还没剪。
肖野把衬衫甩到苏御肩上。
“苏总。”
肖野双手叉腰,歪着脑袋看他。
“这件非标准资产,敢穿吗?”
苏御低头看了一眼搭在肩上的花衬衫。
芒果黄的面料上有股很淡的味道。
不是洗衣液,不是柔顺剂。
是晒过太阳的棉布才有的气味。
肖野提前洗过,晾在阳台上晒了一下午。
苏御把碗放在床头柜上。
伸手把花衬衫从肩上拿下来。
他没有叠。
直接团成一团,塞进了背囊里那只帆布鞋旁边。
肖野眨了两下眼。
“你刚才把它揉了。”
苏御:“嗯。”
肖野惊讶的看着苏御,“你主动揉的。”
苏御很淡定的回了句,“碍事。”
肖野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下一秒,他突然伸手,一把薅住苏御的手腕,把人往客厅拽。
冰箱门上,那张贴了快一年的纸还在老地方。
边角微微翘起。
磁贴换过两轮。
纸面上的字迹被油烟熏得发黄,但两枚重叠的红手印依然清晰。
《邻里互助用餐协议》。
后来变成了《同居许可证》。
再后来,西装内袋里多了一份《终身免检一号家属确认书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