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关门,一条走廊很快就走完了。
直到他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深棕色木门。
“吱嘎——”
光线涌了出来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易怀景被刺得眯了眯眼。
发觉这是一间空阔的阶梯教室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旧式玻璃窗,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照成了舞动的金粉。
而所有的光,仿佛有生命一般,汇聚向同一个点——
教室正中央,第一排的位置上,坐着一个人。
他微微低着头,手里拿着一叠纸,低声念着什么。
光线将他整个人笼罩,柔软的黑发在光晕边缘泛起一层朦胧的浅金色,皮肤白得几乎透明,能看清下颌线清晰利落的弧度,和微微颤动的、长长的睫毛。
似乎是听到了动静,那人缓缓抬眼,看向他。
……
该怎么形容?
易怀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
不,或许不能用“人”来形容这一瞬间的视觉冲击。
好美。
雕塑般流畅清晰的面部轮廓,皮肤是冷调的白皙,却因阳光的亲吻,泛着鲜活的光泽。
鼻梁高而挺直,唇形漂亮清晰,颜色是自然的淡绯。
还有那双眼睛。
当它们看过来时,易怀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停滞了一拍。
像是将最沉静的寒潭与最璀璨的星子一同封在了眼底,清冷疏离,却又奇异地在深处燃着一簇专注而明亮的火。
易怀景不是没见过美人。
但是这么美的,还真是第一次见。
礼仪课登时学到狗肚子里去了。
易怀景肆无忌惮地看着对方的脸,目光直白,完全忘了“冒犯”这回事。
对方显然也因他的闯入而有些意外,那双极好看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讶异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、写满笔记的本子,和一支笔。
在美貌冲击中缓了好一会儿,易怀景低头找半天,才找到自己的舌头。
舌头一装,眼睛一弯,又变回了那个油嘴滑舌,“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”的易大少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