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怀景其实不喜欢这样的……也许,施舍?
他很清楚,他现在不能为沈潋川提供任何价值了。
沈潋川做这些……到底有什么目的,什么意义?
弄不清楚,他就没办法心安理得地继续享受对方的善意与关怀。
中午,又是一份看起来就很价格不菲的中餐送过来。
易怀景只勉强扒拉了两口米饭,尝了一片青菜,就觉得胃里沉甸甸的,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。
他看着几乎原封不动的菜肴。
我真是不识好歹啊。
再这样下去,还有谁会来施舍我?垂怜我?
……没有才最好。
就这样吧。
易怀景将餐盒按照原样仔细盖好,放回保温袋里。
下午,餐厅人员按约定时间来取时,他将几乎完整的餐食递了回去,然后在对方略显惊讶的目光中,“呯”地关上了门。
我都这样了。
你就别再管我了。
沈潋川的消息如期而至,没有说饭的事情,是问他正在做什么。
易怀景选择已读不回。
窗外夜色渐浓。
八点多了,看来沈潋川是不会给他点东西了。
这样最好。
胃里空空的,易怀景烧水吞了一把药,就爬去床上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铃突兀地响起。
这个点了,还点了外卖吗?
他拖着步子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下一秒,他愣住了。
门外站着的不是外卖员,而是沈潋川本人。
他穿着舒适的黑色针织衫和长裤,外面套了件深色的羽绒服。
没戴帽子和口罩,就这么坦然地站在那儿,吓得易怀景魂飞魄散。
脚边放着几个大大的、印着生鲜超市logo的袋子。
鼓鼓囊囊,隐约露出蔬菜包装盒的棱角。
而他身后,助理小方正吭哧吭哧地把一个看着就很扎实的纸箱搬过来放在地上。
易怀景的心脏猛地一跳,手下意识搭在了门把上。
门外的沈潋川很有耐心,又按了一下门铃,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有些模糊:“易怀景,是我。”
易怀景纠结一阵,还是慌乱地打开了门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