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……沈潋川只是不擅表达,而非全然利用?
原来……自己那些倾泻而出的爱意,并非一厢情愿的笑话,甚至……沈潋川还很依赖它们?
易怀景一时无法思考,脑中轰隆作响,只感觉头晕目眩。
不知过了多久,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易怀景猛地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,仓促地抬起头。
沈潋川和林琮一前一后走了下来。
沈潋川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,但眼神在触及易怀景的瞬间,便下意识地柔和下来,专注地落在他身上。
林琮则是一脸轻松,甚至对易怀景眨了眨眼,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“加油”。
“聊得怎么样?”沈潋川走到近前,伸手轻轻拨了拨易怀景的额发。
易怀景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,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。
视线却像被烫到一样,飞快地从沈潋川脸上移开,落回自己绞紧的手指上。
他现在没办法平静地面对沈潋川,林琮的话给他的冲击太大了。
林琮看了看墙上的古董钟,伸了个懒腰:“哟,这么晚了。我这孤家寡人的,也该回去了。”
沈潋川闻言,开口道:
“太晚了,这边偏,不好打车。楼上客房很多,留下住一晚呗。”
林琮却笑得像只狐狸,目光在沈潋川和低头不语的易怀景之间打了个转,意有所指地摆摆手:
“得了吧,我可不当这电灯泡。你们这儿……马上要有正事儿要办呢,我留着多碍事。”
他拿起外套,潇洒地往肩上一甩,冲沈潋川挤眉弄眼,“走了啊,车我叫好了。沈潋川,记得我跟你说的话。”
他又转向易怀景:“小易同志,遵从本心呀。今天聊得很好。下次见。”
林琮摆摆手离开了,关门声轻轻回荡在挑高的大厅里,别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。
易怀景才感到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再次包裹上来。
只是这一次,紧张里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——慌乱、期待、恐惧,还有一丝破罐破摔的冲动。
沈潋川送客回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易怀景能感觉到沈潋川的视线,也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他隐隐预感到了……沈潋川要和他说什么。
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
终于,沈潋川很轻地吸了一口气,打破了寂静。
他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丝沙哑,每个字却都清晰无比,直接砸在易怀景的心上:
“林琮……是不是跟你说了一些,关于我的话?”
易怀景浑身一颤,头垂得更低,几乎要埋进胸口。
他的反应就是答案。
沈潋川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又像是在鼓足勇气。
“他说的……”沈潋川的声音更沉了,“……都是真的。”
易怀景猛地抬起头,眼眶瞬间红了,里面盛满了震惊和摇摇欲坠的水光。();